顧鳶呆了一瞬,墨天凌已上前一步,將倒下的小寶抱在懷裏。
“娘……”
身側傳來大寶的聲音,顧鳶立刻回過神來,伸手接住大寶倒下的身子,手止不住的顫抖。
顧鳶瞬間明瞭,中毒了。
看着兩寶臉色蒼白的模樣,她雙眼猩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小寶從墨天凌的手裏搶過來。
“暗一,去找大夫!”墨天凌沉聲道。
“不必,我自己可以!”顧鳶抱着兩寶迅速朝屋裏跑去,墨天凌皺了皺眉,還是讓暗一去找了大夫。
“葉一,查清楚,是誰敢動的手!”墨天凌臉色陰沉,顯然是生了氣。
吩咐完後,他才邁步進屋,便見顧鳶手指顫抖,半天都解不開繫帶。
“我來。”
他伸手一把拿過,很是迅速的解開,手中的布包瞬間展開。
在看見上面的東西后,眼眸微眯。
竟是全套的銀針!
“麻煩王爺,去將右邊抽屜的第二個藥瓶拿來。”顧鳶臉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手速飛快的將銀針紮在了兩小寶的身上,先護住他們的心脈,以防止毒素流入。
現下墨天凌也顧不得問她怎麼會醫術,救治孩子要緊!
“裏面是解毒丹,用溫水化開。”
她一邊將毒血逼到手指,一邊指揮着墨天凌。
帶着大夫而來的暗一,見自家王爺這般聽話的模樣,心下駭然。
“王妃竟會鍼灸之術,看來兩位小主子的命,定然是能保住了。”
大夫驚異的看着顧鳶手指上的動作,越看越是覺得,這怎麼跟傳聞中的毒醫的手法這般相似呢?
但……怎麼可能。
“是噬魂!”顧鳶聞了聞碗裏滴出來的毒血,咬牙切齒道。
墨天凌將解毒水餵給兩小寶後,看向大夫,見他點了點頭,看向顧鳶的目光增添幾分探究之色。
顧家,可沒有一個會醫術的。
四年不見,顧鳶身上多了太多謎團……
“噬魂,輕則讓人疼的死去活來,重則全身肝臟俱損,就算僥倖救回來,也會身體受損。”
大夫皺着眉說道,看着牀上已然解毒了的兩娃娃,深嘆了一口氣。
“誰這般惡毒,竟想要兩個娃娃的命。”
聽到大夫的話,顧鳶腦海裏猛然閃過了蘇唸的臉。
她眼眸一眯,索性腳下一軟,身子不受控制朝着一旁倒去。
墨天凌下意識伸手接住,皺眉問她,“你也中毒了?”
顧鳶‘無力’的點頭,墨天凌快速倒出一顆解毒丸喂進了她嘴裏,手指不經意觸碰倒她的脣瓣。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迅速收回了手,腦海裏不禁回想起四年前那晚,臉色瞬間有些不自然。
“王爺,王妃需要靜養,今晚不可走動,以王妃的體質明日便會轉好。”
大夫給顧鳶把完脈後,看向了墨天凌。
“將大夫送走,其他人關起來,等待發落!”墨天凌厲聲吩咐着,暗一一手一個,將大夫和小翠一併帶走。
屋裏便只剩下一家四口,顧鳶雖面色平淡,但眼裏卻滿是冷意,她纔剛帶着兩個寶貝到王府,就有人忍不住下手了,那就別怪她這次新賬舊賬一起算!
至於這狗王爺,也得受點懲罰!
這時,葉一走進來將東西呈上。“王爺,毒跟小廚房中的鹽混合在了一起。”
墨天凌神色一暗,“可找到下毒之人?”
葉一爲難的看了眼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說!”
他厲聲道,葉一剛要開口,卻被顧鳶打斷。
“我要親自調查這件事,王爺可否給我個恩典,若是我查了出來,無論我怎麼懲罰,王爺都不許插手。”
墨天凌見她虛弱之色,以及躺在牀上的兩個寶寶,點了點頭,“可以。”
聞言,顧鳶眼底覆蓋上寒霜,噬魂是嗎?
她就讓那下毒之人,知道甚麼纔是真正的噬魂!
轉而,她看向墨天凌,眼中閃過玩味之色,虛弱的依靠牀頭,“今晚,就麻煩王爺照顧我們娘三了。”
墨天凌眉毛皺起,薄脣微動本想拒絕,但在看見娘三虛弱的樣子後,最後還是沒拒絕,“嗯。”
墨天凌一應下,顧鳶眼中閃過一抹意外,當即開口:“既如此,就麻煩王爺幫忙打個洗腳水,我有個習慣要日日泡腳。”
話音剛落,她便見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顧鳶果斷開口:“算了,王爺千金貴胄的那能幹這種事,雖然這件事是在王府發生的,但到底是委屈了王爺。”
言外之意,她在他王府中的毒,他不照顧她,還是個人不?
“要不,還是屬下去吧。”暗一開口緩解這靜默氣氛。
墨天凌臉色如墨,看着又要開口的顧鳶,聲線冰冷,“顧鳶,本王是不是最近給你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