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吹動窗邊的紗簾,安如雪弄好飯菜,林勁風真好回來。
高大冷峻的男人坐在桌邊,眼神隨意的瞥過那些菜品。
嘴角一勾,就是她熟悉的冷言冷語。
“你這幅噁心的做派,還沒玩夠嗎?安如雪,你到底甚麼時候滾蛋?”
這種話安如雪縱使聽了無數遍,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心中刺痛。
她低下頭,給男人盛了碗湯,放在他的身前。
“入冬了,要喝湯補補的。”
鮮香的魚湯是耗了時間與心血的,外面買的終究沒有這個來的有心意。
看她一如往常的軟糯,就像沒聽到自己的諷刺似的,林勁風皺眉,抓住她的手,讓她不得不靠近自己。
他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捏住她的下頜,問她。
“你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有問題?聽不懂我的話嗎?”
女人白嫩的小臉被他捏疼的皺成小包子,她囁喏着回答他,小聲的生怕他生氣一樣。
“那,我怎麼辦呢?我們是領了證的夫妻,你不可以不要我的。”
聽着她天真的話,男人嗤笑一聲,“那就離婚啊,明天就去民政局,你以爲當初是我想跟你結婚的嗎?”
要不是他爺爺逼着他娶這個女人,他怎麼會娶她?
每天表現的賢妻良母一樣,不就是貪圖這林家的滔天富貴?
安如雪愣怔怔的看着燈光下男人那張俊美到穠麗的容顏。
真的是……太像了。
她蹲下身,抬頭仰望他,一隻纖細小巧的手握住他的手指。
這個角度,是最像那個人的。
她一隻手失神的摸了摸他的臉,嘆息一聲,“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而已。”
林勁風冷笑一聲,“就你?算哪根蔥?想陪在我身邊的人海了去了!”
想到對於露璐的承諾,他彎腰冰冷的注視着這個糾纏了他三年的女人。
“我不愛你,之前我容忍你在我身邊是因爲露璐沒有回來,現在,她回來了。”
“安如雪,你腦子再不好使,退位讓賢總該懂吧?我勸你識趣!”
女人吶吶的動了動嘴角,她臉上帶上一抹惆悵與悲傷。
“你真的喜歡她嗎?”
看着她的臉林勁風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他最終惡狠狠的道。
“廢話真多!我告訴你,我喜歡誰都不會喜歡你的!”
她兀自點點頭,是時候該離開了。
這三年,她已經看清楚,他長着與那個人九成相似的臉,但是終究不是他。
“我知道了。”
她依舊帶着點南方的吳儂軟語回答他,起身把湯勺放進他手裏。
“你胃不好,要慢慢養,這種湯,外面買不到的。”
男人有一瞬間的失神,她甚麼都好,只可惜不是他的心頭好。
他以爲安如雪沒有確切的答應離婚不過是一如既往的緩兵之計。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女人因爲離婚而跟他聲嘶力竭的吵,鬧的難看至極。
沒想到第二天她早早收拾好要準備的證件,沒有任何爭吵的跟他走完離婚手續。
陽光明媚,林勁風站在民政局門口,似乎剛反應過來一樣呢喃。
“離婚了啊。”
安如雪以爲他是終於如釋重負的嘆息,溫柔的交給他一張離婚證。
“你自由了。”
林勁風想笑,可是卻笑不出來,他維持着一副冷硬臉孔,轉身照常去公司上班。
看着他的背影,安如雪突然一陣心尖戰慄,臉上似乎有濡溼的痕跡。
她伸手一摸,是眼淚啊,可是她明明喜歡的是那個人啊。
……
既然已經被遺棄,那就給自己留點最後的體面。
她不想被人從別墅裏趕出去,所以回去之後一個人提前收拾了行李。
下樓的時候徐媽正在給一盆鈴蘭澆水。
看到她這樣愣了下,隨即問道,“夫人要去旅行嗎?”
安如雪沒有說話,看着那盆鈴蘭走神。
徐媽似乎是感知到甚麼,小心翼翼的問,“那您甚麼時候回來呢?”
安如雪知道林勁風最討厭那些嬌弱的東西,花花草草如是,她,也如是。
她離開之後,這東西免不了被扔出去,想了想,她還是帶走吧。
“徐媽,幫我找個袋子把花裝起來吧。”
徐媽已然明白這話的意思,沉默的給她裝好東西。
她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那盆鈴蘭,一出門正對上齊單的臉。
齊單與林勁風是發小,那圈太子黨裏最看不上安如雪的人。
他靠在車門上,看着她充滿惡意。
“怎麼?終於被掃地出門了嗎?”
看着安如雪這身平常休閒的衣服,他諷刺的笑。
“還是又玩那套欲擒故縱,離家出走?”
“你有意思嗎安如雪?林哥不說,你還真把自己當個玩意兒了?”
園丁與行人皆側目看來,看着安如雪暴露在陽光下的狼狽。
“我沒有在鬧。”
她眨眨眼,忍下屈辱,並不想鬧的太難看,拉着東西就要離開。
看她那副受氣包的樣子齊單就來氣,好像他怎麼欺負了她一樣。
他一步攔在安如雪身前,“我替林哥警告你,你不過就是林家養的一條狗罷了,不要給臉不要臉!”
安如雪把花盆放在行李箱上,一巴掌直接甩在齊單的臉上。
她揚起頭顱,就像戰敗的將軍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我是林家養的狗,那你又好到哪兒去?不也是林勁風的走狗嗎?”
她指着齊單的鼻子,努力睜大微紅的眼眶。
“我不要臉,你要臉嗎?處處針對一個女人,你的臉在哪兒?!”
最後她直接說齊單,“你連個男人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