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單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舌尖頂了頂帶着鐵鏽味兒的嘴角。
眼神幽暗發狠,他一把反剪住安如雪的手腕,膝蓋狠狠頂在她的小腹上。
“小玩意兒,爺可沒有不打女人的條例!”
他一手抓住安如雪的長髮,看着她痛苦的眉眼,輕笑一聲。
“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惹了我的後果!”
說完他直接扯破了她的毛衣與長裙,一把將她推倒在路上。
上車之後轟動油門,朝着安如雪便衝過來。
弱小的女人下意識的閉眼,肩膀不自覺的顫抖。
“砰”的一聲,隨即是掛啦的聲響,她睜眼一看,是花盆被碾碎與行李箱撞壞的聲音。
齊單手肘壓在車窗上,惡劣的笑看她。
“你不是要走嗎?就這麼走,我要是看見你回去拿一件東西,爺打斷你的腿!”
安如雪狠狠閉了閉眼睛,他爲甚麼這麼囂張?
是三年間林勁風對她不管不顧的態度,是她對他林勁風發小的身份一再忍讓的縱容!
她不甘示弱的冷漠回視齊單,“他今天能趕我走,明天未必不會趕你走,齊單,我等着你落魄那天!”
說完,她把散落一地的東西收拾好,抱起那棵支離破碎的鈴蘭,轉身決絕的離開。
齊單看她竟然真的沒有回去而是直接離開,心中閃過一抹驚詫,不過一想她的話。
冷笑一聲,“那你怕是等不到了!”
晚上十點多林勁風還在跟合作方推杯換盞,醉到迷離的時候他抓住助理的手問。
“幾點了?”
小宋一邊拍着他的背一邊回他,“總裁,快十一點了。”
他半眯的眼裏含滿水光,“那得回去了,再晚她又要鬧了。”
不用明說,小宋似乎也能知道他說的是誰,羨慕的跟他講。
“您淨瞎說,嫂子脾氣可太好了。”
每次安如雪生日林總都只讓他送個禮物,她也都是好言好語的請他進去坐。
這麼多年,他可從來沒見過她跟誰紅過臉。
被小宋攙扶着往車裏走,他似乎看見林勁風笑了下,嫌棄家裏那位夫人。
“脾氣好可不代表不鬧的,剛來的時候她可喜歡耍小性子。”
只不過他從來不慣着她,她也就日漸懂事安分了。
坐在車裏,似乎想到甚麼,他又低沉的笑了一聲。
“現在也鬧,出去喝個酒要管,連我洗完澡不吹頭髮都要絮絮叨叨半天,就我這頭髮還用吹?”
小宋開着車,眼裏也流露出笑意,“害,那嫂子是愛您,要不然誰管這閒事。”
後座上醉醺醺的男人聞言笑的更厲害,“那是,她最愛我。”
到了家,林勁風似乎醉的更厲害,被小宋一路攙扶着坐在沙發上,徐媽皺眉看他。
“這得喝了多少酒啊!”
小宋無奈的一攤手,“沒辦法,不知道林總怎麼回事,我勸都勸不住!”
他左右張望一圈,悄聲問,“嫂子呢?快讓她下來給林總煮點醒酒湯喝,要不然林總不舒服我們這些伺候的也跟着倒黴。”
徐媽看了看林勁風,輕聲回他,“夫人走了。”
小宋還沒明白這個走了是甚麼意思,只以爲她去買東西了,催促徐媽給她打電話。
“那快把嫂子叫回來啊,這半夜還買甚麼東西!”
徐媽跟他解釋,“不是去買東西了,夫人她不會回來了。”
從她把那盆跟她一起來,每天精心照看的鈴蘭帶走那刻她就知道,她是不會再回來的。
小宋這才明白怎麼回事,整個人有點發懵。
此時林勁風似乎不舒服,閉眼叫人。
“安如雪,不要放姜!”
這一聲之後,小宋與徐媽面面相覷,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林勁風這樣肯定是需要人照應的,早之前他幾次喝吐血,小宋也不放心他,只好打了齊單的電話。
沒多久齊單就過來了,看到這一幕眉頭直皺,左右也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不滿意的質問。
“安如雪那個下作女人呢?這麼好的機會給她獻殷勤,人呢?她就這麼照顧我林哥的?”
林勁風醉的不輕,嘴裏一直呢喃,“安如雪,不要姜,不要姜……”
小宋與徐媽不知如何回覆他,齊單眉頭皺的更緊,他上前去掏林勁風的口袋,要找電話叫安如雪過來。
沒想到他一摸進去,摸到一個硬質小本,掏出來一看就愣住了。
居然是一張離婚證。
他沒想到安如雪竟然真的跟林勁風離婚了,她是真的不打算再回來的嗎?
突然齊單的手腕被人握住,林勁風閉眼把頭靠在他的懷裏,一臉痛苦的樣子。
“安如雪,我頭疼,按按。”
齊單傻眼了,林勁風頭疼找他有甚麼用?他一個浪蕩不羈的大老爺們,會個屁的按按!
他胡亂擼了兩把林勁風的頭髮,摸出他的手機遞給小宋。
“快把安如雪給叫回來!”
小宋沒辦法,打開通訊錄,沒想到第一個就是安如雪的號碼。
“開免提!”齊單叫道,他還是不太相信安如雪會甘心放棄這迷亂人眼的富貴。
離了婚不是還能復婚嗎?
小宋看他一眼,開了免提,他忐忑的撥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在這寸土寸金的京都,安如雪很晚才找到便宜點的酒店,剛入睡就被電話吵醒。
“誰啊?”
她聲音透露着惺忪的睡意與疲憊。
“是我,小宋,那個林總喝醉了,您……”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如雪打斷,她充滿疑惑的問,“那跟我有甚麼關係?”
這話一出,屋裏的幾人都愣住了,隨即安如雪又道,“我跟林先生已經離婚了,以後他的事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齊單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最終他只得讓徐媽去弄醒酒湯給林勁風喝。
而不知道甚麼時候起,林勁風不鬧了,安安靜靜的將頭埋在齊單的肩窩裏。
齊單以爲他睡着了,而小宋看着他攥緊到青筋畢露的手,一瞬間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