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雲舒淺攜着一身怒氣,直接踹開了當朝丞相雲盛義的書房門。
雲盛義正在寫摺子,握着毛筆的手嚇得一抖,連抖了好幾滴墨汁在宣紙上。
他抬頭看到門口的雲舒淺,暴怒出聲,
“放肆!哪來的粗鄙丫鬟,連本相的書房都敢亂闖!拖出去,亂棍打死!”
管家謝忠立即帶着一衆侍衛急急忙忙地跑進來。
雲舒淺飛速躲閃,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冷聲怒喝,
“誰敢動!我就讓相府五百多口人一起陪葬!”
語氣囂張,一下子引起了雲盛義的注意。
他眯了眯眼睛,放下手中的毛筆,問道,
“你是甚麼人?”
管家謝忠走上跟前,小聲地開口說:“相爺,這是蕭氏的女兒雲舒淺。”
雲盛義這才恍然大悟,臉色不由冷了下來:
“沒規矩的東西,你一個庶出的女兒,居然敢如此放肆,你母親就是這麼教養你的?”
“本相命你立刻跪下來認錯,否則,你和你娘都給我滾出雲家!”
雲舒淺冷嗤:“雲相,我勸你還是先看看我這封信再說這樣的話!”
她說着,把手中的信封猛地丟到了雲盛義的腳下。
這個信封是她從原主身上取到的爲數不多的東西。
裏面記載了這些年雲盛義在外面搜刮民脂民膏,賄賂官員的證據。一旦交到皇上手中,整個相府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所以,她說讓相府五百多口一起陪葬,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果然,一看到手中的信,雲盛義的臉色瞬間變了。
“混賬!這東西你從哪裏來的!”
雲舒淺輕笑,
“別管我從哪裏來的,雲相,我來,就是有兩個要求!
第一,我姨娘今日被雲美嫿嚇病了!我要你找最好的醫生,去給我母親看病。
第二,第二,我還要給我們換一個好的別院,立刻實行!”
她會醫術的事情,暫時還沒想到理由,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救蕭姨娘。
再給她一點時間,只要能讓她接觸到藥物,到時候,她就能自己給姨娘配藥,治好她的病!
雲盛義身居高位,甚麼時候被人這樣威脅過,頓時大怒,
“你算甚麼東西,不知天高地厚的賤種,真以爲這封小小的信件就能威脅到本相?”
雲舒淺似乎早就料到雲盛義的反應,淡然說道,
“我今天敢來,就是有備而來。”
“雲相,你大可以試試看。如果今天我出了事,馬上就會有人送信給御史臺。你覺得皇上是會相信你,還是會相信這封信?”
“我一個小庶女死不足惜,但拉着整個雲氏家族墊背,也算是夠本!這筆賬划得來!”
雲舒淺說的大氣磅礴,彷彿眼前這個執掌生S大權的中年男人不存在一般。
雲盛義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他從未了解自己這庶女,沒成想竟有如此心機!
此女若是嫁給九皇子,定是絕佳助力!
雲盛義眯起眼睛,冷聲說道,
“本相可以答應你的要求,只是,雲舒淺,從未有人敢這樣威脅本相,你想得到你要的東西,必須要付出些甚麼纔可以!”
雲舒淺冷淡的看着他,
“你想要甚麼?”
雲盛義輕呵一聲,眼睛中精光乍現,
“本相要你設法嫁給當朝九皇子!成爲我雲家的助力!”
雲舒淺看着眼前這一隻狡猾的老狐狸。
原主雖然是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內府小姐,但卻並不是傻子。相反,她爲了自保,瞭解了許多府外的事情。
九皇子容璟,容色俊美,華麗無雙,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皇子。
但是他就是個病秧子,根本活不了太久。
太子妃遴選在即,屆時皇上還會給各皇子指婚,雲盛義這隻老狐狸,想要利用三個女兒,分別嫁給不同的皇子,腳踩三條船,永遠保證自己的地位!
哼!
大女兒和二女兒都是嫡出,是他的掌中嬌,自然捨不得犧牲嫁給九皇子,她這個卑微庶女也就成了他利用的籌碼。
不過,姨娘的病迫在眉睫。
顧不得了!
雲舒淺看着面前的雲盛義,點頭,
“成交!”
半個時辰後,整個相府都沸騰了。
管家謝忠親自給蕭氏請來了大夫,並且吩咐下人將錦繡苑騰出來,給蕭氏居住,丫鬟婆子該有的配備一個不少。
這麼大的陣仗,所有人都讀出了一個事實。
海棠苑,哦不,錦繡苑那位,今非昔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