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九王府。
容璟從郊外回來後,就一直坐在書房裏,氣勢強大,面色冰冷修長的指關因爲拳頭緊握,而隱隱泛白。
書房裏伺候的下人們,都是低眉斂眸,連大氣都不敢喘。
“主上,鬼醫聖手吳先生到了。”
顏一硬着頭皮進門稟告,頭都不敢抬。
“妙哉,妙哉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吳春來快步走了進來,拿着容璟從郊外帶出來的藥方,一臉興奮的問,
“主上,這藥方子妙得很,照這個方子用藥,你這身上的毒素不出一月,就能大好!我行醫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霸道絕妙方子,您到底是從甚麼地方得來的?”
容璟狹長的丹鳳眼微眯了起來,幾乎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了幾個字:“我喊你來,不是聽你說這些廢話的,我要知道她是誰?”
由於寒毒所致,導致容璟聲帶受損,因此在外人眼中九王爺就是個啞巴病秧子。
但是隻有親信才知道,容璟武功深不可測,用內力傳音,絲毫不影響任何交流。
吳春來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清了清嗓子說:“論醫術放眼整個天下我吳春來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要真說誰的醫術如此驚豔卓絕,那就非孫邈老祖莫屬了,可老祖已經仙逝百年了……”
容璟眸底湧動着薄怒,“這世上神醫就那麼幾人,你一個圈子的,你會不知道是誰?”
吳春來笑着甩了甩手中的藥方:“主上,我還真不知道這開藥方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不過,給你開方子的這塊布料,倒是有點問題!”
容璟接過帶有云舒淺血書的布帛,眼眸裏閃動着異樣的光芒,腦海裏不由浮現出馬車裏女人“侮辱”他的一幕。
“咯咯咯”手指骨節,止不住作響。
“說下去。”容璟低沉的音調,猶如陳年佳釀,在書房裏悠悠盪響。
吳春來連忙嚥了口口水,繼續道:“據我所知,這藥方所用的布料,是上等的流雲錦。材料稀有,生產出來全部都用來進貢。只要查一下流雲錦的去向,便可鎖定範圍。”
容璟抬手,對着顏一揮了揮,顏一第一時間消失在書房。
很快,顏一就帶着確切消息回到書房,將流雲錦的去向全部都說了出來。
“除了宮中幾個貴妃娘娘受了賞賜,剩下的流雲錦分別賞賜給了國公府趙家,侯府孫家,另外就是丞相府雲家。”
“五日後,便是太子妃遴選宴,屆時上京城所有的貴女都會前來參加。”
“主上正好趁此機會,把那個寫藥方的女子找出來。”
容璟修長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着檀木桌面,那張陰沉的謫仙容顏,忽然勾勒起一個邪魅的弧度。
死女人,你最好祈禱不好被本王這麼輕易逮住,否則,本王必定將你挫骨揚灰,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
皇宮。
隆慶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身邊依偎着一位容貌明麗,通身透着華貴的美豔婦人。
她正是九皇子的親生母親,佟貴妃。
佟貴妃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子憑母貴,就算九皇子容璟體弱多病,也不妨礙他成爲皇帝心中最寵愛的兒子。
正在此時,內侍匆忙進入,跪在地上恭敬地稟告,
“稟陛下,九王殿下遞來摺子,主動請纓,想要操持太子殿下的選妃宴席!”
“甚麼?璟兒?”
佟貴妃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看向身旁的皇帝,
“陛下,我們璟兒一向不近女色,之前臣妾還想着替他物色一個通房,可是人剛進府,還沒安排,就被他轟出府了。今日爲何突然對選妃宴這麼上心?”
隆慶皇帝威嚴的濃眉緊鎖,沉聲猜測:“璟兒總不可能是想爲太子分憂?”
佟貴妃冥思苦想,忽然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
“臣妾知道了!我們璟兒一定是思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