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給本王更衣。”
雲舒淺眼睛眨巴了兩下,這一次,她確定容璟那兩瓣薄脣沒動,難道是傳說中的內力傳音?
端着托盤,揶挪着來到容璟的身邊,她深吸一口氣,把托盤裏的裏衣拿起來,裝模做樣地侍奉起來。
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在耳邊時不時響起。
鼻翼間,有一抹淡淡的藥草香縈繞,雲舒淺能夠清晰地分辨出裏面的藥材有土茯苓、重樓、赤芍、丹皮,都是解毒的藥材。
“叫甚麼名字?”
頭頂上,低沉如陳釀般的磁性男聲,再次響起。
雲舒淺眼珠子一轉,低眉順眼道:“回主子,奴婢叫二丫。”
這男人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跟他如謫仙般的外表判若兩人,截然不同。
人前是翩翩公子,與世無爭。
人後卻是S伐凜冽,冷血無情。
他毫無掩飾,因爲,在他眼裏,雲舒淺已然是個死人!
腦海裏不由浮現出管家臨走前的那一抹惋惜眼神,雲舒淺知道,她早就成了炮灰!
難怪剛纔那些丫鬟恨不得早點離開!
“你在怕甚麼?”
雲舒淺心裏“咯噔”一下,內心萬馬奔騰:當然是怕你滅口啊!
原來傳聞根本不可信,連啞巴都能裝,這個容璟非但不是甚麼病秧子。
相反,是個芝麻湯圓,黑心得很!
雲盛義居然妄想用她一個庶女,來控制容璟,真的是蠢到家了。
二話不說,雲舒淺腳底抹油,一個靈巧的扭身,就要奪門而去。
容璟狹長鳳眸眯起,長臂伸展,長腿劃開,卷着一陣清風,很輕鬆就擋在了女人面前。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現在纔想逃,來不及了。”
修長的手指掐在女子纖細的脖頸上,觸手的絲滑讓容璟心神不由一愣,
這肌膚的觸感,竟然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雲舒淺慌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出手狠辣的男人。
猛地抬頭,她一雙明亮的杏眸瞪大,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去你大爺!”
趁着容璟愣神的檔口,雲舒淺伸手拔出頭上的髮簪,對着容璟腋窩處的極泉穴狠狠地紮了下去。
“嗯!”一聲悶哼,容璟手臂就像是沒有骨頭般,立刻垂了下來。
脫離了魔掌,雲舒淺貪婪地呼吸着新鮮空氣,撒腿就跑。
然而,她小看了這個“病秧子”九王爺的戰鬥力!
纖細的腳踝被扯住,雲舒淺身體猛地往前,整個人都掉進了溫泉池之中。
容璟欺身而上,將女人壓在池壁上。
堅實的胸膛將池水擠開,他修長的手指,鉗住女子尖細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
“之前,躲在樹下的人是你,誰派你來的?”
“別耍花樣,否則,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明明是一張人畜無害的謫仙臉,說出來的話,居然比地獄勾魂的修羅還恐怖。
雲舒淺現在恨不得買塊豆腐撞死,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夜探王府!
想她這麼一條鮮活的生命,很快就要香消玉器隕了,她還有母親和弟弟要照顧呢?不能就這麼死了。
雲舒淺靈機一動,眼下只要讓這個披着美人皮的九王爺,意識到她的價值,她纔會有一線生機。
她猛地扣住了容璟的手腕。
只是這一扣,雲舒淺猛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這,這男人的脈搏爲何跟那一晚的美男子如此相似?
這個時代的人是不是有病?喜歡給人下毒玩?
下毒就下毒,竟然下的還是同一種毒藥?
深思流轉之間,雲舒淺再次看向容璟的眼神已經十分同情。
傳言九皇子容璟,身份尊貴,萬人羨慕。
但受皇帝寵愛又怎樣,被下了這種霸道的毒藥,這身子嚴重受損,如今已是千瘡百孔,全靠好藥吊着命了!
她搖了搖頭,一咬牙,開口說道,
“王爺,你常年服用解毒藥物,五臟六腑已經受了很嚴重的損傷。”
“即便是頑疾祛除了,也活不過三十。如果王爺可以放過我的話,我可以替王爺調理身體,讓您的五臟六腑恢復正常,讓您多活幾年。”
豁出去了!
人都是求生,哪會求死!
容璟眼眸子危險地眯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掌加重了掐住雲舒淺下巴的力道。
這女人竟然一下子就說出了他身體的情況!
這女人!
跟那晚的女人的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