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的手指在雲舒淺那張滿是麻子的小臉上,用力地摩擦了幾下,並沒有找到任何僞裝的痕跡。
雲舒淺抓住機會解釋:“王爺,我天生就長這醜樣子的,小時候爺爺擔心我沒飯喫,就教了點醫術給我。”
雲舒淺慶幸自己改頭換面的時候,心裏暗暗嫌棄了一把古代化妝品不防水。
於是就自己鼓搗了點防水的祕方,不然一旦被容璟識破僞裝,那她真就要死得透透的了。
“行事鬼祟,本王憑甚麼相信你?”
掐在雲舒淺脖子上的寬大手掌,欲要重新收緊。
纖細的脖子,只要輕輕一下,就會斷掉。
然而,雲舒淺臉上卻沒有半分驚恐之色。
“王爺,你不覺得有點頭暈嗎?”雲舒淺嘴角微微上揚,清亮的美眸閃過一絲狡黠。
“你甚麼時候對本王下的藥?”該死的醜女,居然暗算本王!
容璟這纔有所感,只覺一陣眩暈,被包裹在溫暖池水裏的精赤身軀控制不住地晃動起來,帶起層層漣漪。
雲舒淺趁機逃跑,那嬌俏的身子,也隨着這股盪漾的水波漣漪,沉沉浮浮。
此時,她正背過身,雙手往池子邊緣用力一撐,半個身體就穩穩地趴在了岸邊。
等她打算把另外半邊身體從水裏提離之時,腳踝驟然一緊!
轉頭間,就看到容璟攜着怒意,踉蹌着朝她撲了上來!
“王爺,沒想到你這麼熱情似火,嘖嘖嘖,真是讓奴婢好生惶恐呦。”
雲舒淺嘴角帶着狐狸般狡黠的燦爛笑容,看得容璟恨不得將這張笑臉撕碎!
只見她伸出一根玉蔥般的手指,就這麼輕輕戳在了容璟壓下來的堅實胸膛上。
手幾乎沒怎麼用力,僅僅只是點了一下,容璟整個身體就朝後,緩緩倒了回去。
“砰!”
水花四濺!
激起一池春水!
水池裏,容璟緩緩地沉入水底,陰鶩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雙在水池邊飛奔的纖細玉足上。
伴隨着女人每一次的抬腳,那肉粉色的右腳底心,一粒殷紅的硃砂痣,清晰可見!
硃砂痣!硃砂痣!
醜女,別讓本王抓到!否則,你死定了!
雲舒淺打着赤腳,拖着溼噠噠的身子,一路狂奔。
由於不熟悉地形,跑着跑着,她居然來到了位於王府深處的花園。
花園碎石鋪成的小徑上,周管家剛好帶着一大波侍衛,朝着雲舒淺的方向趕過來。
“不好!”雲舒淺眉頭一皺,連忙躲到旁邊的假山背後。
這時候,周管家帶着侍衛,從假山旁邊經過。
“給我搜!仔仔細細地搜!一隻耗子都不要放過!”
“敢在九王府頭上動土,意圖對王爺不軌,這個女刺客簡直膽大包天!”
透過假山縫隙,雲舒淺清楚地看到這羣侍衛手裏舉着明晃晃的刀子,朝着她所在的方向,一點點地逼近。
如果再想不到方法離開,她一定會被抓到!
腦海裏不由浮現出剛纔浴池裏,男人清冷眼眸裏透出來的那抹喫人的炙熱光芒,雲舒淺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明明是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謫仙容顏,卻偏偏是個黑心狠辣主。
她有預感,要是被逮到,一定會生不如死!
這種病態的男人,他一定甚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環顧四周,雲舒淺發現王府的圍牆實在太高,單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要神不知鬼不覺地爬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更要命的是,這些侍衛當衆,還有弓箭手,只要她出現在牆頭,就會被立刻射成篩子!
她是插翅都難飛了!
而在這時,周圍的侍衛們一點一點的朝着假山的方向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