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她不動,不知在想甚麼,崔嬤嬤不滿極了。
“秦姑娘!”
秦初雪被喚回神,立即手忙腳亂地上前扶人,手剛碰到男人的手臂,他的身子就朝她壓了過來。
秦初雪被壓得一個趔趄,兩人直直倒在了牀榻上。
“喲,小美人,今兒爺可要好好疼疼你。”
說罷,手已經捏住了秦初雪的下巴。
濃重的酒氣撲在了她的臉上,她下意識地躲了躲,卻不想捏她下巴的手指格外用力。
秦初雪喫痛,臉都白了幾分,卻被迫和男人對視起來。
然而,他方纔還迷濛失去焦距的眸子,此刻卻森冷地盯着她,哪裏有半分酒醉的樣子。
“秦初雪。”
“賣唱爲生的小娘子?”
“還真是跟爺有緣呢!”
他語氣帶着輕佻,看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隻掌中的玩物。
秦初雪愣了,眼裏全是茫然。
她沒有關於這個和她名字相同的女子所有的記憶。
聽他似問詢實則定罪的話語,卻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沈懷瑾看着一臉茫然,一雙黑亮的眸子清可見底,透着不知所措的女子,凝起了眸子。
他的脣角上揚,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微揚,因着酒氣上浮的緋色令他本就俊美的面容,平添幾分妖冶。
“真像!”
“特別是這雙招子......”
“真是叫人喜歡得緊......”
一邊呢喃,掐着她下巴的手鬆開,緩緩的滑到了她的眼尾摩挲。
秦初雪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身體也微微開始害怕地顫抖。
他很好看,可卻彷彿是一頭披着美人皮的兇獸,有一種令她膽寒的危險氣息。
只是,他盯着自己的眼睛,卻好似不是看她,而是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他在看誰,又爲何對那人充滿敵意?
他會因爲對方,而遷怒自己嗎?
秦初雪驚慌無比。
而看着秦初雪收縮的瞳孔,和逐漸失去血色的小臉,沈懷瑾眯起眼笑得更肆意了。
“怎麼,爺還沒碰你,你就要哭了?”
“裝出這副柔弱可憐的模樣,不就是爲了勾引爺?”
他語氣逐漸曖昧,拇指壓在了秦初雪的脣上摩挲,但臉上的笑卻瞬間化作冰冷的嘲弄。
“爺的身邊可不養廢物。”
“你要是伺候得不好,爺就把你賞給那些下人,他們可不會憐香惜玉。”
他薄薄的菱脣湊到她的耳邊,呵了一口熱氣,在她渾身一顫的瞬間,用最曖昧的語調,說出了最森然刺骨的威脅。
在秦初雪驚恐的眼神中,他輕笑抽身,站起撐開雙臂,示意更衣。
嚇得六神無主的秦初雪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還愣愣地看着他揹着自己的身影發呆。
直到耳邊響起沈懷瑾危險的“嗯?”聲,她一骨碌從牀上爬起來,手腳並用的靠近。
但看張開雙臂的男人,她又有些犯愁。
她上輩子招呼的客人,都是直接趴下,沒有這樣站着的啊!
莫非得從頭開始?
心裏忐忑,她卻不耽擱,蹬掉了腳上的繡鞋,站着將手打開,按在了男人的後腦勺上。
等着她更衣的沈懷瑾一驚,驟然扭頭,S機迸現。
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秦初雪的脖子。
“你要S我!”
秦初雪喉嚨一痛,忍受着喉骨彷彿被捏碎的痛苦,漲紅着臉拼命搖頭。
見她慌亂的眸子裏透着幾分驚懼,忽的,沈懷瑾的腦海浮現另一個女子的眼眸。
下意識的,他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我......爺不是讓......讓我使出看家本領嗎?”
吸了口氣,秦初雪一邊掰着沈懷瑾的手自救,一邊回答,語氣裏難掩無辜與委屈。
她的眼睛似乎會說話,盯着她看的沈懷瑾彷彿看到了她在一肚子的控訴。
“......”
眯了眯眼,沈懷瑾冷哼一聲,將秦初雪甩在了牀榻上。
他扭過頭去,放下雙臂,指着腦袋,語氣帶着幾分興味地催促道。
“來,爺瞧瞧你的本事!”
秦初雪揉了揉被掐痛的脖子,緩了口氣也不敢耽擱,鬼知道這位爺又要幹甚麼。
方纔那一下,她竟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
立即爬起身,見男人背對着她坐在了牀邊,她手腳並用上前,搓了搓雙手,按在了他的頭皮上。
隨着一股股柔和的力道壓在頭皮上,一股溫熱的暖意緩緩化開,方纔還緊繃的神經,漸漸舒展。
沈懷瑾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感受着女人按壓頭部穴位帶來的舒爽。
不一會兒,原本清明的大腦便被一股愜意所籠罩,整個人的精神都放鬆了下來。
秦初雪按着按着,大拇指就劃到了沈懷瑾的太陽穴,恰到好處的力道,激活了穴位中的某種力量,使得遍佈整個腦袋的經絡都湧動着一股熱流。
她上輩子是個盲人按摩師,也許是因爲眼盲的關係,反而她的觸感十分敏銳,跟着師父學了五年,又對人體結構太過熟悉,出師後手藝就已經不俗。
爲了提升自己,又相繼跟着店裏的老師傅,聘請坐堂的老中醫學了推拿,艾灸,鍼灸,採耳,正骨。
雖然是個女孩子,可她的力氣不小,又一心想要努力掙錢,所以不斷地精益求精。
由於手藝太好,回頭客很多,慢慢地也小有名氣,甚至在大城市裏攢下了一套房子。
原本以爲她能完成奶奶臨終前的心願,存夠了錢,請個專業的團隊,到外面的世界到處走走,卻不想被拋棄她的親生父母,結束了性命。
如今要保住小命,自然是使出自己所有的本事來,讓眼前的這位爺舒展舒展筋骨和筋絡。
可惜她穿來的時間尚短,手下的力道還無法完全掌控,不過她很努力地在慢慢調整,不一會兒的工夫,額頭已經是一片細汗。
頭按得差不多了,她習慣性地拍拍沈懷瑾的肩。
“您趴着吧,我給您按按肩背。”
沈懷瑾正沉浸在玄而又玄的恍惚中,下意識地聽從了她的話,面朝下,腦袋倒在了枕頭上。
忽的,他猛然驚醒,剛覺不對勁,想要起身,一隻暖熱的小手卻捏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唔~~~”
“嘶......”
巨大的酸脹感讓他情不自禁地悶哼出聲,隨着力道下沉,揉捏,一股彷彿累積在身體內幾十年的酸脹麻癢,在一瞬間釋放出來。
靈魂彷彿都在這一瞬間衝出了身體。
然而,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