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雲初再度醒來的時候,仍覺得脖頸隱隱作痛,昏迷前的記憶襲來,讓她恨得咬牙切齒。
可惡!竟然敢對她動手......
等她找到這個男人,一定要將他凌遲處死!
“雲兒,你醒了?”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溫柔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聽着這有些熟悉的聲音,姜雲初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銳利如刀鋒的目光看向身側。
散着長髮,穿着褻 衣的男子緩緩從牀榻上坐起,清雋的眉宇間帶着一抹繾綣的情意。
傅瑾!
姜雲初放在身側的手不禁收緊,極力剋制自己,纔不讓S意顯露出來。
傅瑾對上她的目光,心沒來由的一顫,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剛剛那一瞬,他彷彿被對方看透,無所遁形。
他壓下心中異樣,情意綿綿道:“雲兒,昨晚......是我情不自禁,不過你放心,我定會對你負責的,我會立即向陛下求娶,馬上迎你進門......”
他嘴上說的真誠,心中卻暗暗得意,這姜雲初如今已經破了身,以後嫁到他傅家,還不是任他糅捏,定是不能再擺出甚麼公主架子!
姜雲初垂眸,眼底劃過一抹冷光。
傅瑾,可真是好演技啊!若不是她早知道了這就是一場算計,還真會又被他給騙了!
上輩子自己就是這樣傻傻答應了,然後被父皇下旨“下嫁”給了傅瑾,明明是尊貴的公主,在傅家卻只能以“傅家婦”自稱!
甚至連屬於自己的公主府都沒有!
她抬起頭,一句話沒說,抬手狠狠一巴掌便甩在了他的臉上。
“傅瑾,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污衊本公主的清白!”
這一巴掌用的力氣極大,摻雜了新仇舊恨,直接打掉了傅瑾好幾顆牙。
她本就隨着外祖父從小習武,一身武藝比尋常男子都不弱。
傅瑾顯然被這一巴掌打懵了,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姜雲初。
她竟敢打他,這還是之前那個對他芳心暗許,非卿不嫁的傻女人嗎?怎麼忽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傅瑾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偏離他的預想,但仍極力想挽回,情真意切道:“雲兒,我們昨晚明明......”
姜雲初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將他一腳踹下牀榻,目光如淬了冰。
“本公主昨日來寺中爲母后祈福,你竟偷偷潛入本公主廂房,可知何罪?”
傅瑾狼狽地仰躺在冰冷的地磚上,只覺得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但還是壓着火氣,語氣盡量溫柔,“雲兒,我知道你生氣,可如今木已成舟,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以後定會好好待你的!”
“放肆!”
姜雲初目光愈發冷厲,抬手便將手邊一個花瓶朝他腦袋扔過去,厲聲道:“本公主清清白白,仍是完璧之身,怎容你隨口玷污!”
傅瑾腦袋上見了血,眼中極快閃過一抹兇光。
他看着姜雲初如此疾言厲色模樣,心中也有了些遲疑,難道市三昨天晚上沒有得逞?
隨後他又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會的!市三辦事一向穩妥,而且姜雲初也確實喝了加了媚 藥的茶水,不可能跟市三甚麼都沒發生。
“公主說自己還是完璧,那要如何證明?
“我勸公主還是乖乖嫁進侯府,不然一個婚前失貞的公主,對皇室,對陛下可都是污點。”
傅瑾捂着腦袋站起身,褪去了方纔的深情模樣,冷笑說道。
姜雲初脣角扯起一抹譏誚,這就圖窮匕見了,看來她還是高估了這賤人。
“本公主自然有法子證明!”說着,她已是掀起了寬袖,露出白 皙修長的手臂,還有手臂上那一點嫣 紅的守宮砂。
傅瑾目光緊緊盯着她的手臂,臉色一變,怎麼可能!她的守宮砂怎會還在。
“不對!這是假的!”
他下意識驚呼出聲。
姜雲初依舊是冷笑,放下寬袖,目光仿若看一個跳樑小醜。
“傅世子要是不信,自可讓你侯府的嬤嬤過來驗一驗,看看我這守宮砂到底是真是假?”
她用銀針臨時刺的這個守宮砂,保證怎麼塗抹都不掉,比真的還要真!
傅瑾神色陰晴不定,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姜雲初昨日明明中了媚 藥......
姜雲初看他臉色,只覺心中暢快,面上依舊是帶着戾色,冷聲叱喝,
“傅瑾,你以下犯上,擅闖本公主廂房,又意圖污衊詆譭本公主清白,如此所作所爲,究竟意欲何爲?”
傅瑾臉色變了數變,才茫然愧疚道:“公主誤會我了,昨夜我也是昏昏沉沉,醒來就發現與公主睡在同一榻上,以爲是自己冒犯了公主,纔會有方纔的舉動,我不過是愛重公主,爲公主您的名聲着想,纔想早日與您成婚。”
“讓本公主揹着一個婚前失貞的名聲嫁進你侯府,這就是你口中的愛重?”
姜雲初嗤笑出聲,從前她怎麼就沒發現這人如此厚顏無恥呢。
傅瑾啞然,被懟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傅瑾,別以爲本公主不知你打的甚麼主意,你買通了我身邊的宮女,處心積慮引我到白馬寺,不就是想拿捏住本公主的短處,讓我下嫁你侯府,這樣,你不僅能從本公主身上得到好處,還能讓我對你惟命是從,是也不是?”
最後一句,姜雲初問的擲地有聲,隱隱帶了S氣。
傅瑾臉色一白,沒想到這個曾經驕縱的草包公主竟將自己的謀劃猜得七七八八,心中震驚不已。
姜雲初眼神如刀,恨不得立即就一刀宰了面前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這輩子,她可不會像上輩子那麼傻,乖乖任由他和傅家擺佈!
她不想再同這賤人繼續廢話,高聲衝門外喊道:“紅棉!”
“奴婢在!”一個身着紅衣的嬌俏丫頭立即進了廂房內。
“帶着本公主的令牌進宮面見父皇,本公主要治武安侯世子傅瑾大不敬之罪,與他解除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