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初遇

我娘時常嘆氣,愁我這野小子的性子難嫁一個好人家,天天往外跑,若是叫有心人騙了去,只怕會喫大虧。

我卻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只覺得比起深宅大院,外面的日子纔是自在快活的。

直到遇見他,才知道孃親說的大虧,是甚麼意思。

......

我叫沈若璃,年芳十四。

我爹是當朝宰相,孃親是一品夫人。

我三歲聽女德,五歲學女紅,八歲學禮儀。

然而,我卻不喜歡這些。

我喜歡讀市井野趣,也向往金戈鐵馬的生活。

一得了機會,我就會跑出去,和開了家酒館喜愛釀酒的表哥混在一起。

遇見他的那天,我剛好就在表哥的酒館,手上正捧着表哥讓我點上的燭火。

外面風深雪重,他掀簾進屋來,抬手拍落肩上的雪。

燭火被外襲進的風吹得晃動,我伸手擋住,卻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看他。

從小到大,我見過的男子不多,除了父親,就是表哥和一些來往打酒的客人。

每次店裏來男客,表哥都讓我進去櫃檯,所以我也不曾認真細看。

眼前這男子身材魁梧,比表哥還高半個頭,細看五官, 劍眉星眸,好生煞氣,單一眼望過,便覺器宇不凡。

只是他身上的衣服稀麻粗布,甚薄。

這寒風深夜,他不冷麼?

“快來,坐!”表哥把他引到坐上,又招呼我,“小妹,把爐上熱的酒拿過來斟上。”

我放下燈火,依言斟酒。

倒完酒,我順勢坐在表哥身邊,聽他們說甚麼武考的事。

“這些我倒是不懂,我小妹年紀也小,怕也是不瞭解的。”表哥神色有些懊惱,他待朋友向來是能幫就幫,幫不上便難免遺憾。

男子聞言,把頭轉向我,偏深的膚色在燭火下顯得甚是好看。

我一時看入了迷,並未察覺他眸光深處的城府與預謀。

“幾歲了?”

不知爲何,他突然開口與我講話。

我竟然有幾分緊張,雙手手指捏在一起,看了眼旁邊的表哥,才怯怯道:“十四。”

“嗯,小姑娘,”他若有所思地樣子,抿了口溫熱的酒,“這些朝堂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從小有些要強的我聽他這麼一說,心裏有些不痛快。

“我雖然不瞭解,但今日回去就可以去問爹爹,問了便甚麼都明白了!”

燭火火苗微微蕩着,他看着我說完話,嘴角勾起,將我剛剛斟給他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煮酒溫熱,我不知道有沒有驅散他進來前的一身寒涼。

我只看到他眼底剛纔的煞氣似乎緩和了。

“女孩子家,就算你問,你爹爹也未必告訴你。”

“誰說的!”我十分不服,鬥志徹底被激出,“我爹爹最寵我了,只要我想知道的,他就會滿足我。若是他不滿足,那我撒撒嬌,就定然成了!”

眼前這個看着比我年長好多歲的男子,眼眸沉寂了好一會兒,看着我半晌,才道:“那不如我們打賭,你輸了,便給我煮半月的酒。”

“沒問題!”我抬起下巴,“那要是你輸了呢?”

“若我輸了,刀山油鍋,隨你打發。”楚景寒側了側頭,很是自若,“看來我後半月的酒有着落了。”

“那豈不是便宜你了!你等着!哼!”我把臉別到一邊。

雖然爹爹不讓我過問這些事,但我動動腦子還是有法子讓他開口的。

......

那日回去,我滿心都是這打賭的事,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想盡各種辦法。

臨近天亮的時候,我纔想到一個妙招,滿意睡去。

第三天,我心裏揣着從我爹爹那兒探聽來的消息,急忙忙就鑽進表哥的酒鋪。

趴在窗口,朝巷口的方向望去,久久沒看到楚景寒的身影,竟有些失落。

“哥,你上次那朋友,不來了嗎?”

“哦,你說景寒?他行蹤飄忽不定,你不要等他了。”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這種期待的感覺,彷彿單調枯燥的生活有了新鮮感,有了不一樣的味道。

就像灰濛濛的冬色,被一夜之間盛開的臘梅添了色與香。

可他沒來,這麼大,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失落的滋味。

我坐在表哥酒鋪內閣的軟塌上,看着矮桌上的燭火,在想那個人是不是已經忘了前天的賭約,甚至忘了我這個人。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