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既然進了宋家的門,本王自然也不能虧待了你,這幾間店鋪便交由你打理吧。」
看着手中遞過的幾紙房契,我彷彿在宋旭身後看到了佛光。
財務自由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嗎!
當我喜滋滋地跟着下人來到店鋪門口的時候,頓時開了眼。
沒人和我說過這幾家店是棺材店和禮器店啊!
所謂的禮器,便是祭祀用的紙寶香燭一類的器具。
雖然相比起前者的壽衣棺槨要好一些,但大抵不光彩。
我看向宋旭,他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再看向我時,依舊那副溫文爾雅弱不禁風的模樣。
我看的牙癢癢,好一副演技呀。
鬼都看的出來,他給我這幾間鋪子,明顯是要難爲我。
我一個女人,打理棺材禮器鋪子?像特麼做夢一樣!
我收斂起恨牙癢癢的表情,轉眼咧開一抹笑容,整齊的八顆牙齒對着他。
標準的笑容,放心的語氣:「王爺放心,這點小事,臣妾還是能做好的,這幾間鋪子,我一定會打理的井井有條。」
等我熟悉流程之後,下一個就給你辦喪!
我心裏暗暗想着,想着他命不久矣了,連看他的眉目都覺得順眼不少。
宋旭揣着手,緩步朝我走過來,一直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隨着他過來,一股沉香的幽香夾雜着中草藥味飄過來,縈繞鼻尖。
他點點頭,「那一切都有勞王妃了。」
他還知道麻煩,我皮笑肉不笑的剜了他一眼,只一眼,我趕緊收回了視線。
我這個人,既然決定要做甚麼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和宋旭道別之後,我就去看了手底下的幾間鋪子,禮器甚麼的倒是還好,不虧不盈。
棺材鋪子,我剛進去的時候,不知道還以爲到了墓地,裏面黑黢黢一片。
我小心的走進去,跟在我身後的下人不敢動了,猶猶豫豫的。
他們很艱難的開口問着:「王妃,我們下回再來吧。」
我看他們這麼慫,擺了擺手:「算了,你們不用跟着了。」
我自己一個人走進去,結了蜘蛛網的房梁,鋪子內都是潮溼的苔蘚味,生繡發黴。
我掩着鼻子,揮了揮眼前的塵埃。
裏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我心一凜,這個地方這麼陳舊,這麼陰森,不會鬧鬼吧?
「客官,要辦喪嗎,要定棺材嗎?」裏面蒼老的聲音傳出來。
我猛地轉過頭,看着鋪子裏的裏屋,一位老婦人盤着白髮,手上拄着滿是刮痕的柺杖,慢悠悠的走出來。
我將拉住朝老婦人的方向湊過去,隱隱的光暈照在老婦人的臉上。
她一臉的麻子,右臉刻着駭人的刀疤,崎嶇蜿蜒。
初次見到時,我險些將蠟燭丟出去。
老婦人掀了掀眼皮,說着:「姑娘別怕,我是人。」
「婆婆您好,我是來接管這個鋪子的新東家,這是房契。」
她瞥了一眼,淡淡的點頭,「這個鋪子還有人接,姑娘你膽子很大!」
老婦人說這句話時我愣了一下,不過我抬頭掃視一圈,好像懂她是甚麼意思了!
這個鋪子要想再經營起來,有點難度。
這樣看,我更加肯定宋旭是在耍我。
我客氣的笑了笑,「沒事,會好起來的。」
第二天,我就找人將鋪子翻修了一下,至於翻修用的銀子,是我跟宋旭賒的賬。
我不懂,這明明是他名下的產業,可我要翻修的時候,他卻讓我拿錢,我沒有,他就說借我。
而且還要還利息的那種。
宋旭淡淡呷了口茶,桃花眼含着笑意,眼尾彎起看着我:「沒有辦法,府中收支不好,這麼多人,本王都要養着。」
說完,他捂着嘴咳嗽幾聲。
再看向我時,眼底盡是爲難之色,那無奈的眼神別提多無辜可憐了。
好,我忍了!
我憤憤的盯着宋旭那張臉。
只求等到鋪子盈利的時候,他可別跪着來求我分紅。
我拿了銀子哼了一聲,轉頭就走。
經過我三天不眠不休的努力,鋪子總算是翻修成功,可以重新開張。
我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
老婦人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水,「東家真是厲害。」
短短三天,整個鋪子在我手中煥然一新,我不可否認,確實厲害。
鋪子剛開張第一日,就迎來了第一位客官。
我們店鋪是整條街上價格最實惠,辦理事宜最妥帖的鋪子了,經過第一位客觀,我們的名聲算是打響出去。
只是,喪葬行業的龍頭,這個名頭聽着也不是那麼風光。
我查着賬本,嘴角就要咧到太陽穴了。
這三分之一,是欠宋旭的銀子以及利息,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我的!
宋旭坐在我對面,平淡的掃了我一眼,用不平不淡的語氣說着:「沒想到你,還有點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