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倒是見怪不怪,自己也學着宋華的動作,捲了一張,淡定的放進嘴裏。
"奶,你做的真好喫,以後要是還能喫到這白麪餅就好了。"
二丫喫到嘴裏的白麪餅子,一臉滿足。
李芬一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婆婆,這一頓喫的是心驚膽顫,她不僅沒做飯,還喫上了這白麪。
宋華聽着二丫的話,咀嚼的嘴一頓,這白麪她都用的見底了,想喫可是難嘍。
想着蘇家這窮困的樣子,再一想這年代,默默嘆了口氣。
旁邊坐着的蘇建國感受到身邊妻子的變化,眸子深了深。
喫過飯,李芬就說要收拾,宋華上下掃了眼她,"你看看你一身傷,回去歇着吧,我來洗。"看着李芬不敢置信的模樣,宋華想起宋金花之前的惡劣事蹟,眼一瞪,"哼,讓你歇着就歇着,瞧瞧你這病秧子的樣,萬一病了,可不是還要花我老蘇家的錢?你可別想我出一個子。"
宋華指着大兒媳罵罵咧咧的,就像宋金花平時罵李芬一樣,奇異的是李芬的臉上居然笑了起來。
"是,娘,一定不讓您出錢,今天可是辛苦你了,我明天早上就起來幹活。"
宋華不耐煩的擺擺手,這大兒媳真是被宋金花虐出奴性了,好話不行,非要上趕着捱罵
蘇衛豪看着他孃的變化,暗暗喫驚,他娘啥時候對大嫂這麼好了。
東屋。
沒喫上飯的王麗娟,左等右等都沒等來蘇衛豪送喫的,看着中午喫剩下的幾塊糕點,心疼的往嘴裏塞一塊。
突然,門口傳來聲響。
嚇的王麗娟連忙藏起喫的,嘴裏也死命的往下嚥。
"幹哈呢?"
蘇衛豪進門看着李芬跟個偷兒一樣,皺着眉問。
李芬扭過頭,看向蘇衛豪身後。
"咱…咱娘呢?"李芬急忙嚥下嘴裏的東西。
"回屋去了。"
蘇衛豪一聽,就知道這敗家媳婦在偷喫東西,翻個白眼,就朝炕上躺。
"回屋?!你沒和咱娘說我不舒服啊!"
"說了,還說讓娘給你做點好的。"
"那娘咋說?"
"娘說,你嫌棄白麪餅子不好,那就自己找好的吧,還有,你是不是還瞞着我啥?娘咋對大嫂好了起來?"
蘇衛豪坐起身,看着這婆娘。
“還能有啥,不就是喫幾個蛋嗎?你娘就這樣扣扣搜搜的,生我的氣也不看看時候,她寶貝孫子我肚子裏呢!”王麗娟一聽,有些心虛,仰着脖子罵。"還有你,咱娘做白麪餅子了,你都不喊我,蘇衛豪你就只會想着自己!"
"不是你說的,做啥喫的都別叫你。"
蘇衛豪本來還疑惑的事,被王麗娟一胡攪蠻纏,頓時歇了。
翻個身堵住耳朵,這女人真是能叭叭。
"誰知道那老不死的做白麪餅子啊,我多久沒喫過白麪了,你說你,我懷個孩子容易嗎我……"
王麗娟是越說越氣,想着沒喫到的白麪,肝疼。
夜色暗了下來,煤油燈也亮起。
東房的熱鬧,絲毫沒有消除送花的忐忑。
宋華洗完澡,在院子裏走了兩圈,等身上的熱氣散了才進了裏屋。
她單身三十多年,年輕時交過對象卻是個渣男,後來再也沒談了,這些情愛之事也是模糊……
蘇建國早就用涼水衝好了,正在屋裏就着煤油燈編筐。
宋華爬上牀,在左邊右邊猶豫。
她愛睡外面,記憶裏的宋金花是睡裏面……
還在猶豫,煤油燈就暗了,屋裏一下子陷入黑暗。
宋華只覺心撲通撲通的跳。
"睡覺。"
"我要睡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