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陛下,洛炎自去年冬天已出宮建府,現下也是時候考慮納妃的事了。”沈皇后另有深意地看向蘇沐顏,“臣妾今日就替這孩子,求陛下許了這門親事吧!”

“確是一對璧人,朕也覺得十分般配。”承乾帝頷首。

宮中本就傳言南洛炎是太子的不二人選,如今聯姻定國公府,自然如虎添翼,一時間宴上衆臣紛紛道賀。

南洛炎喜不自勝,起身上前謝恩,“多謝父皇成全!”

蘇沐顏心裏冷冷一笑。

前世此時,自己聽了沈皇后這話滿心歡喜,回去之後就纏着母親準備八字換帖的事情。

可如今自己重生,又怎能再讓自己和定國公府再淪爲別人上位的工具?

“臣女多謝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美意,只是,恕臣女不能奪人所愛。”

南洛炎驚異地扭頭看着她,“沐顏你說甚麼?”

“桓王恕罪,我與若輕情同姐妹,她爲你害了相思病,城中保和堂的夫子都說,她竟要靠紅花和麝香這些烈藥解憂散鬱,我還怎麼忍心拆散你們?”

蘇沐顏說得一臉真誠,話裏話外都透着對沈若輕的姐妹情深,和自己的忍痛割愛。

周圍女眷的神經被這話一刺激,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紅花?不是落胎的藥物嗎?”

“這、莫非沈家小姐與桓王......”

“沈小姐看着淑雅,怎麼如此不知廉恥?”

沈若輕的臉色刷白,手中的筷子應聲落地。

自己偷偷去保和堂取藥落胎一事瞞得嚴密,這蠢丫頭是怎麼知道的?!

“臣女之前無知,還請陛下和皇后娘娘可憐若輕妹妹,成全一對佳偶。”蘇沐顏盈盈一拜。

承乾帝也看出端倪,皺了皺眉,“既是如此,這事便由皇后做主吧。”

沈皇后的眼神已經利得不能再利了,直戳得蘇若輕不敢抬頭。

蘇若輕心裏除了害怕,竟還有一絲歡喜,可還沒歡喜片刻,便被南洛炎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父皇!兒臣可以納若輕爲側妃,但正妃一位,還是非沐顏莫屬!”南洛炎說罷,一往情深地看向蘇沐顏。

蘇沐顏差點沒吐出來,她沒想到南洛炎還提得出這般無恥的要求。

“多謝桓王美意,不過不必了,我已有心儀之人。”蘇沐顏往一旁挪了挪。

“你!”南洛炎又驚又怒,更多的是對這個女人失控的恐懼。

蘇沐顏理也不理,抬頭朗聲道:“啓稟陛下,臣女心儀寧王殿下,今日斗膽求陛下賜婚!”

衆人驚愕!

這定國公府果真將這個閨女寵得沒邊了,賜婚這樣的事,也是女子敢提的嗎?!

見衆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南陵風臉上仍然不見絲毫波瀾,可眼中卻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光。

“在下多謝蘇小姐厚愛,”南陵風緩緩放下手中筷子,“不過小王暫時未有成婚的準備。”

蘇沐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這人怎麼與前世說的不大一樣?

不是要護着自己一世嗎?

自己重活一回,可不是爲了來看這張冷臉的,蘇沐顏勾了勾嘴角,眼中多了些挑釁。

“寧王也老大不小了,爲甚麼不想成婚,莫非有甚麼難言之隱?”

衆人哂笑。

南陵風容貌在一衆皇子中當屬首位,可是已過二十,仍未見其娶妃,京中確實有一些關於他的閒言碎語。

他寒下臉,這個女人分明在與南洛炎鬥氣,爲何偏要扯上自己?

可是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抬眼看着蘇沐顏,“既然蘇小姐如此心切想要嫁我,那麼在下有兩個條件,不知你可做得到?”

蘇沐顏挑眉:“甚麼條件?”

南陵風微微揚脣,“第一、你只得以側妃名分入府,第二、你我成婚之後,你終身不得有孕!”

衆人譁然!

顏氏臉色十分難堪,自己的女兒是堂堂定國公嫡女,怎麼能白白讓人如此羞辱,就算南陵風是皇子又如何!

她已經準備起身護着女兒,可是卻被蘇沐顏一個眼神制止了。

南洛炎有些幸災樂禍,“沐顏,你何苦自取其辱。”

蘇沐顏置若罔聞,只是定定地看着南陵風。

上一世,南陵風本是炙手可熱的太子人選,若不是自己傾盡定國公府所有扶持南洛炎,這太子之位花落誰家還未可知。

這一世,若想保全定國公府,自己必須找一個可靠之人來制衡南洛炎。

雖然他對自己無意,但是合作一番也未嘗不可。

“依你!”蘇沐顏答應得乾脆利落。

衆人咋舌!

京中素聞定國公府的嫡女雖然養在深閨,卻是文武全才,容貌傾城自不必說,可今日爲何如此自輕自賤?

“好你個蘇沐顏!”南洛炎怒極反笑,“原來你們倆早已暗中勾搭,枉我還一心想要娶你爲正妃,你、你簡直無恥!”

蘇沐顏嗤笑一聲,諷刺地瞥了沈若輕一眼,“桓王殿下不要推己及人,況且,我也沒有去保和堂拿過甚麼紅花麝香!”

“你!”

南洛炎氣極,也顧不上甚麼君子之風和一貫的儒雅形象,揚起右手就想教訓她。

蘇沐顏躲避不及,只得皺眉閉上眼。

良久,並沒有感覺到那火辣辣的疼痛。

她睜眼一看,一個高大的身形已經護在自己身前。

不是南陵風是誰?

“四弟日後或許還要稱她一聲皇嫂,眼下還是給彼此留些顏面得好。”南陵風冷冷地將他的手撥開。

蘇沐顏微微揚脣。

他這是......護着自己?

南陵風的話,讓沈皇后的算盤徹底落空,承乾帝見事已至此,爲了保全皇家的顏面,只得賜了兩門婚事。

......

三日後。

寧王府。

“殿下,定國公府派人送來了庚帖八字。”護衛束煬將一本庚帖奉上。

南陵風皺眉,目光並未從手中的書卷上移開,淡淡說了一句:“放着吧。”

見束煬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抬眼投去疑問的目光。

“來人還未離開,說是沈小姐已有吩咐,若是殿下政務繁忙,可讓來人將八字帶回,不必親自送到定國公府了。”束煬說得有些尷尬。

果然,南陵風面露不悅。

那女人就這般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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