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唐錦瑟頭痛欲裂,剛穿越就被人當作猴子一樣圍觀!

關鍵她還使不出一點勁兒換個姿勢。

她伏跪在地上,腦門叩在泥濘裏,雨水瓢潑而下,溼了她滿身。

靖王府府門敞開着,百姓圍在門口伸長了脖子看戲。

“哎喲!堂堂千金閨秀,爲了退婚,竟自輕自賤做出此等丟臉之事!”

“據說是跟一個書生私定終身了,才跑來跟靖王殿下磕頭退婚,尚書府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呸!誰人不知這靖王是出了名的病秧子,連太醫都說難活過一年,嫁過去那不是等着當寡婦嗎!”

百姓各執一詞,說得唐錦瑟心緒有些亂。

但是她不難聽出,她這是穿成最近看的那本小說的炮灰女配了。

原主本是禮部尚書府的嫡女,爲了嫁給自己的意中人跑來跟靖王沈屹坤退婚。

可原主不知道,她滿心歡喜想嫁的那個人,是個拿着她的錢養小三、兩面三刀的家暴男!

等原主嫁過去後,渣男就暴露了真面目。

搶原主嫁妝,家暴原主,還把原主蹂躪完後鎖在小黑屋“接客”賺錢!

這還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是原主在逃跑的路上被唐家的死敵,全書的反派沈屹坤放狗咬死!

也就是現在她當衆退婚得罪的靖王!

沈屹坤常年裝肺癆裝病秧子,騙過了原書的男主承王,還在一年後登基抄掉女主唐詩雨的母族!

想到這裏,唐錦瑟全身都在打顫,腦子裏想着要怎麼逃命。

“唐小姐動作麻利點!您還有九個響頭沒磕呢!”

靖王府下人的一聲尖銳的“提醒”把唐錦瑟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聞見空氣中有股血腥味,感覺到額頭有鮮血順着鼻樑流下來。

整張臉還焊在泥濘裏,像一條喪家之犬被人羣肆意圍觀指點,全然沒有千金小姐的模樣!

怒火從心裏冒起,唐錦瑟氣得發抖,原主爲甚麼要因爲那個渣男受這種屈辱受這種罪!

“不......退了......”

她的聲音很小,旁邊的下人沒聽清,“說的甚麼東西?”

而坐在長廊下端着藥的沈屹坤手一頓,抬眼朝唐錦瑟這邊瞥來。

唐錦瑟深吸了口氣,這具身子真是弱得不行,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拼盡全力杵着地面,晃晃悠悠站起來,百姓也霎時噤聲朝她看來。

“我說,這門婚事,我不退了!”

靖王府的下人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說不退就不退?你以爲你誰......”

話還沒說完,唐錦瑟一把搶過下人手裏的傘遮雨,晃着身子走向長廊下的沈屹坤。

沈屹坤一襲白衣坐在那,慵懶閒適地靠着柱子,那模樣恍如九天上的仙人誤入塵世。

那雙瑞鳳眼裏蘊藏着寒意,脣角微抿中笑意似有似無,當真稱得上一句容色無雙。

唐錦瑟一愣,有片刻的恍神。

原主居然放着王妃的位子不坐,放着這種美男不要,去跟一個渣男私定終身?!

“王爺,方纔小女多有得罪,言語之間多有冒犯,還請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沈屹坤沒回應,側臉望向遠處,又聽唐錦瑟道:

“常言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能與王爺締結良緣是我唐府的榮幸。”

這話纔出口,她就瞥見他嘴角那抹譏諷的淺笑。

沈屹坤抬起手,如蔥玉指指着唐錦瑟剛纔磕頭的地方,“一炷香之前,是誰要死要活說甚麼也要退婚?”

“又是誰大鬧王府,不惜在花崗岩磚石上磕破了頭?”

他微微轉過頭看着唐錦瑟,眼神輕蔑,“不就是你嗎?”

唐錦瑟有點啞然,那是原主做的!

可是她還是得圓回來,“正是因爲磕了頭,此刻腦袋清醒無比。”

沈屹坤裝作了然地點點頭,“那就再清醒些,去把剩下九個頭磕完,你就知道靖王府並不是你的好去處。”

唐錦瑟有些懵,再加上額頭疼得很,一時沒反應過來沈屹坤的話外之音。

沈屹坤不屑地哼了一聲:“像你這樣的奇才,應該去南曲戲班子裏唱戲纔是,委身給本王做妻實在是屈才。”

他朝南邊揚了下下顎,“本王一定力保你進入和春社,日後沒你唱戲本王不去。”

唐錦瑟:“......”

這靖王話裏話外都在諷刺她戲多!

可她堂堂的總裁千金,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喫癟?!

“何必那般折騰,日後咱們住在同一屋檐下,你喜歡看戲,還能少了你的?”

唐錦瑟費力地扯出一抹笑,她的臉上蒙了灰,又帶了些許血跡,可這模樣配上她剛纔的笑容,竟美得有種難掩的破碎感。

她的聲音如銀鈴一般清冷,撞進沈屹坤的耳中,再加上她方纔的破碎感,竟讓沈屹坤有一瞬的恍惚。

他怎麼覺着,她此刻的氣質與方纔判若兩人?

沈屹坤回過神冷笑,神色裏的鄙夷藏不住,“要退婚的是你,現下不退的人也是你。”

“唐錦瑟,你把本王當甚麼人了?!”

“共度餘生的良人。”她順嘴就撩撥,投向他的眉眼間染上一抹深情。

話雖撩人,可沈屹坤活了二十年,甚麼場面沒見識過。

但此時有人羣圍觀,她那抹熾熱的目光更是盯得沈屹坤有些不自在,連忙別過臉去。

唐錦瑟心裏立刻覆盤一遍,沈屹坤娶原主,到底是爲了甚麼。

若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這京都有的是比原主還有才有顏的貴女。

若說沈屹坤想借婚事拉攏原主的父親禮部尚書,可原主自從親孃死後,在唐家毫無存在感。

親爹不疼,後孃不愛。

顯然這也不是沈屹坤的意圖。

那肯定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原主的生母,京都有名制香高人,蘇夫人。

真是又當又立,想娶她還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模樣。

她未經允許就在他旁邊坐下,一味味中藥的氣味撞進她的鼻尖。

有防風,生薑,麻黃......

搞甚麼,演絕症也演得像一些吧,端着一碗治風寒的藥給誰看呢。

思及此,她忽地一伸手,搶過他手裏的那碗藥直接飲下。

沈屹坤冷着臉呵斥,“你活膩了是不是?”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