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苗舒舒翻遍了山寨,都找不到那個最珍貴的、閃着金光的寶貝。

她趴在爹爹背上,思考時候一條腿翹起來搭在爹爹結實的手臂上,圓墩墩的小屁股翹着。

好大一個寶貝山吶,可惜她太小了看不透到底是甚麼。

算了,比起珍寶還是爹爹更珍貴。

苗舒舒鑽進爹爹懷裏,同他一起回到了剛剛那個山洞裏。

渾身發着光的大哥哥就被爹爹安置在那裏。

之時大哥哥好像受了傷,行動不方便。

“大哥哥,你也是被壞蛋們捉來的麼?”

苗舒舒走進一直低着頭的大哥哥,小手討好的揪着他一丁點衣角,懵懂的眼珠像含着星星,誰看了都忍不住心軟。

可惜楚淵是個不尋常的,他烏髮像流水一般披在肩頭,那雙帶着戾氣的眼睛從暗處抬起來的時候,陰鶩暴躁的氣質一下子嚇壞了苗舒舒。

她連忙鬆開了揪着他衣角的手,像個跳蛙一樣後退開。

呼......這個大哥哥真兇啊。

看來不能問他壞蛋家裏的事情了。

也許是她滑稽的動作讓楚淵覺得好笑,他慘白到有些透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是哦,大哥哥也是個匪徒,S過人縱過火,你怕麼?”

苗舒舒啃手指,“嗯......可是哥哥身上沒有......”

季霖伸手抱走乖寶,捂住了苗舒舒的漏風小嘴巴。

季霖丟下一斤糧食便帶着女兒離開。

身後,楚淵饒有趣味的唸叨着那個小不點最後沒說完的話,他的身上沒有甚麼?

小慫包苗舒舒安安靜靜待在爹爹懷裏被抱下山。

“爹爹,大哥哥怎麼辦?會不會被大老虎喫掉?”

季霖回想那個兇崽子劍挑匪徒人頭時候的眼神,不禁都有些膽寒。八歲的孩童對人命毫無懼意甚至還懂得趁他闖入之際提刀反S好幾個匪徒。

那不是個簡單的孩子。

季霖不想讓他靠近乖寶,免得嚇壞她。

“不會,乖寶不用擔心他。”

落到那羣亡命之徒手裏,還能活得好好的,就不是個簡單的孩子。

“乖寶怎麼一個人上山了?”比起其他的,季霖更想知道爲甚麼乖寶會獨自離家,外出被匪徒發現並且傷害。

“三丫帶我摘果子,我一回頭,三丫就不見了。”三丫是同村的一個六歲小姑娘,爹是個好賭的貨,娘又是個長舌婦,經常和村裏其他女人吵架。

季霖進村沒回家,而是揹着苗舒舒直接到了許三丫家門外。

許三丫剛好抱着一盆洗好的衣裳跟着許王氏後面,見到季霖背上完好無損的苗舒舒,嚇得手裏盆兒掉地上,洗乾淨的衣服頓時粘上灰。

許王氏一巴掌打在許三丫背上,厲聲教訓,“臭丫頭,連個盆都端不住?平白給你喫喝,一點用處也沒有?”

“生的不好看還不會幹活兒,將來誰嫁要你?”

許王氏轉身,見到季霖那一刻臉上怒意都被諂媚代替了。

誰讓季霖雖然運道不好,但人家進山就能獵到東西呢?

就算身上帶傷回來,人家也賺了銀子。

許王氏就想着讓三丫跟季霖那個又啞又癡呆的女兒多親近親近,好歹能跟着喝口肉湯,也好讓她嚐嚐味兒。

“季小哥怎麼來我家了?”

許王氏推了一把身後的許三丫,誰知許三丫抖若篩糠,臉色還青裏泛白,難看的緊。

“去,跟你舒舒妹妹多說說話!”許王氏下勁兒揪了一下許三丫胳膊,總算叫回了許三丫的魂。

季霖沒看許王氏,而是徑直走向許三丫。

“你帶着舒舒出去摘果子,爲甚麼把她一個人丟在山上?”

許三丫張嘴,怯懦又心虛的回應,“我想起家裏雞還沒喂,就先回來了。”

季霖見過許多撒謊的人,許三丫這樣心思淺薄的謊言,他一眼就看穿。

“爲甚麼帶她去小巫山?你爹孃沒告訴你那裏有土匪麼?巫山上的土匪會留野果子讓你摘?”

季霖冷着臉質問許三丫,“說!誰讓你帶走的舒舒!”

苗舒舒趴在爹爹背上,感受着爹爹滔天的怒火。

心裏都有些小顫抖,可是一想到自己被土匪們欺負推下坡,差點死在山上,她就不覺得爹爹過分了。

她是爹爹的乖寶,是爹爹唯一的女兒。

苗舒舒伸出手,摸了摸季霖劇烈起伏着的胸膛。

季霖理智稍微回來一些,但他沒放過許三丫。

許王氏被季霖忽然的怒火嚇蒙了,回神之際想把許三丫從季霖手上搶回來,又怵得慌。

“你還不跟你季霖伯伯道歉?”許王氏重重打在許三丫屁股上。

苗舒舒伸頭望着,爲甚麼要和爹爹道歉?

明明應該和她道歉纔對呀。

“別跟我道歉,和舒舒道歉!再去季家門口跪足一個時辰,否則我不會輕易和解。”

許王氏連連點頭,“道歉,當然要和舒舒道歉,這死丫頭害得舒舒差點遇險!”

“不過你們家舒舒不太聰明而且還是個小啞巴,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三丫吧?”

“這樣吧,我讓以後三丫多帶着舒舒,保管不讓別人欺負她。”

“舒舒你說是吧?”

許王氏心裏也來氣,她跟個臭男人在家門口起爭執,還逼着她女兒跪一個癡傻小啞巴。

紙人也繃不住要發火的。

苗舒舒從爹爹身後探頭,“不是哦,舒舒都聽爹爹的。”

許王氏嘲諷的表情都沒收,就被季霖背後冒出的機靈可愛的臉蛋驚到了。

季家癡傻小啞巴不傻了?

也不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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