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眼看話題扯到她身上,溫柔眨了眨她的卡姿蘭大眼。

她趴在顧槐背上時遇見過幾個村民,看來其中就有三花她爹。

“天不早了,三花,你回去吧。”

其實於家離顧家只隔了一家,中間住個寡婦,帶着三歲半的兒子,過的還不如顧家。

三花很氣憤,顧大哥這不是明擺着趕她走嗎?

明明顧大哥從前對她很好,都是因爲這個女人才會趕她走!

“顧大哥,你突然帶回來一個不明不白的女人,村裏人可是會議論的,還是儘快把她送走吧,不然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於三花此時恨不得衝進來撓花溫柔的臉,只是在顧槐面前,她還要保持形象。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鄉下姑娘,該不會是顧大哥在那種地方買回來的吧?

那種地方出來的,肯定不乾淨,長的好看又怎麼樣,哪裏比得上自己!

“跟你無關,一會兒雞肉燉好,我會送過去,你回吧,出來太久於嬸該着急了。”

顧槐聲音微冷。

“顧大哥!”

於三花不甘心。

“顧大哥,你知道她是甚麼人嘛?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慣會勾搭人的小狐狸精,你別讓她給迷惑了。”

“住口。”顧槐有些惱怒,語氣加重。

“三花,這話是你能說的?你一個姑娘家,還是留點口德,別學那起子長舌婦,盡嚼舌根,溫姑娘不與你計較,你該懂得這份恩,我言盡於此,你趕快走吧。”

溫柔:......

這突如其來的高帽子,她表示自己並不想要。

但礙於形勢不明,她還是戴上吧。

從頭到尾,溫柔都一言不發,不置一詞,樂得看顧槐維護她。

這戲,還挺有那味兒的。

見顧槐生氣,於三花退縮了,撅了撅嘴,跺着腳走了,走前還狠狠用刀子眼剜了一眼溫柔。

呸,小賤蹄子,不要臉!

溫柔初來乍到,不想惹事,看顧槐的態度,似乎對那甚麼於嬸有點尊重,她還得觀望觀望,審時奪度。

她暗暗壓下自己的脾氣。

不就是茶麼,誰不會似的。

“顧大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顧槐以爲溫柔生氣了,忙道:“沒有,你別聽她胡說。”

一個姑娘,孤身一人流落在外,卻被於三花說成那樣,想必心裏很不舒服。

“若你沒地方可去,就暫且留下,反正我也是孤身一人,無親無故。等你甚麼時候想走了,我絕不會攔着,放心,我不會對你做甚麼的,安心住下便是。”

他從來沒哄過人,更別說面對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實在是無計可施,只能乾巴巴安慰這兩句,已經極限了。

溫柔看到男人這副模樣,忍俊不禁,笑道:“我相信你。”

一記歪頭S,成功讓顧槐紅了臉。

古人這副單純的樣子,不禁讓溫柔想到一個笑話。

孤男寡女,同牀共枕,忍不住是禽獸,忍住了,禽獸不如。

雖然溫柔在現代母胎solo,根本沒談過對象,但現代人開放的思想她還是有的。

然而她想多了,顧槐家裏雖窮,卻有三間土坯房,是他祖父祖母留下的祖屋,舊是舊了,遮風擋雨還是沒問題的。

日落西山。

顧槐端好碗筷,招呼溫柔進屋。

“你先喫,我去把野雞肉給於叔家送一碗,我父母早亡,是於叔和於嬸把我養大的,於情於理,是我欠的,不過你放心,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三花是嬌縱,本質沒有太壞,我會警告她,離你遠些。”

三花那丫頭的心思,他豈會不知?

但他真沒有那種想法,該說的也早就說過了,想着儘量遠離些,過兩年她定親了,也就好了。

溫柔臉紅。

“倒也不用解釋的這麼清楚,你的事,我無權過問。”

總覺得好像男友在對自己表忠心呢?

就......怪怪的。

都怪他長的太對她胃口了,把控不住啊,唉!

顧槐也後知後覺自己說多了,微微尷尬,頓了頓抬腳去送野雞肉了。

怕溫柔等太久,顧槐沒在於家耽擱,很快回來,果然,桌上碗筷分毫未動。

有那麼一瞬間,他有種新婚妻子等他歸家的錯覺。

驀地,顧槐心中苦笑。

他在胡思亂想甚麼,溫姑娘一看就是大家閨秀,豈是他一介泥腿子能夠肖想的。

穿越異世第一晚,溫柔以爲自己會睡不着,然而她低估了自己。

沒電沒手機沒遊戲的生活,無聊的只能做大夢。

倒是顧槐,在一牆之隔的牀上,輾轉反側。

他家,居然住進了一個活生生的姑娘。

若她真的無家可歸,會不會一直住下去,會不會日久生情,會不會......

老天,他是個正常男人,血氣方剛,怎麼可能不胡思亂想。

本就夜不能寐,半夜,突然聽到隔壁噼裏啪啦的聲響。

顧槐一個翻身而起,猶豫之後,起身穿好衣服出門。

“溫姑娘,怎麼了?”

本來睡得好好的溫柔此刻十分煩躁。

“啪!”

溫柔語氣哀嚎,“蚊子,太多了,它們快要把我吃了。”

顧槐失笑,好吧,果然是個嬌小姐。

“我去尋些艾草來,點燃燻一燻就好了,是我考慮不周,抱歉了。”

他皮糙肉厚習慣了,是真沒想到這一茬。

很快,顧槐抱了一堆艾草,蹲在溫柔房間的窗根底下點燃,

不知何時,溫柔再次沉沉睡過去,而顧槐就棲在窗根底下,燻了一宿艾草。

天快亮時他就開始忙活。

原本不怎麼歸置的院子收拾的乾乾淨淨,然後就開始生火燒飯。

因爲常年打獵,雖然清貧,但還算過得去,不至於有上頓沒下頓,爲了讓溫柔喫的好一點,還特意悶了白米飯。

平日,他很少喫白米飯,都是用雜糧摻着喫,粗糧便宜,一兩銀子夠喫很久了。

但溫柔是千金小姐,可能喫不慣雜糧,還是得喫點精細的。

剛做完早飯,隔壁張寡婦推門出來,兩家挨着,有動靜就能聽見。

女人扭着水蛇腰準備出門打水,一眼就看到正在劈柴的顧槐。

“大兄弟,忙着呢,做飯了沒有?嫂子我正要去打水呢,要不要一起?”

張寡婦頓了頓,開口打了聲招呼。

張氏聲音嬌媚,身材還算不錯,以前是大戶人家的通房丫頭,後來被當家主母發賣,又被隔壁光棍買回來當媳婦。

可惜隔壁光棍前年死了,張寡婦寂寞難耐,經常暗戳戳勾搭顧槐,都被他視而不見。

張寡婦仍不死心,有機會便要撩撥兩下。

畢竟這顧槐還會打獵,比村裏大部分人家過的都好,尤其是他家裏還時不時飄出肉香味兒。

可惜,這人就是個木頭橛子。

不懂得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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