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哎,假如人生有重來的機會就好了,如果人生能夠重來,我一定不讓自己過成現在的樣子。”
“算了,別想了,剃光了這一頭的煩惱絲也沒用。還不如去睡覺呢,過一天是一天算了。”
亦簡單掀起被角,迅速的蜷了進去,再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
嘴裏還不停地嘟囔着“去他媽的情人節,去他媽的呆萌小可愛,去”
“不好了,不好了,風兒暈過去了”穿着灰布麻衣的中年婦人驚慌失措地衝出屋子,一手扶着門框一手緊緊的攥住自己胸前的衣襟,扯着嗓子叫嚷開來。
“樹兒——樹兒——樹兒——”聲音之大,似是要把嗓子喊破了才肯罷休。
蹬、蹬、蹬的腳步聲急促的從竈間傳來,其間還夾雜着碗碟摔碎的聲音和男人急促和驚慌的應和聲。
應該是男人太過着急,碰倒了周圍的碗碟。
“娘,娘,”一個面容白淨卻又十分憨直的男子匆匆趕來。一身粗布短打上到處是未乾的水漬。
“娘,咋了,咋了?風娘咋了?”聲音嘶啞的彷彿要哭出來一樣。
“快,快,快去村東頭把你張奶奶請來,快點,快點,一定要快點。”
牛氏把手指狠狠地掐進來自己的手心,極力壓制着自己的驚慌。樹兒已經風一般的跑了出去。
牛氏不停地在原地來回打轉,嘴裏不斷的念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好像還嫌棄這樣的禱告不夠誠心似的,婦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咚咚咚的磕着頭,一邊不停的祈求老天保佑。
“娘,娘,張奶奶來了,張奶奶來了——“
“哎呀,張奶奶你快點,快點呀。”
伴隨着催促聲響起地還有一個老婦人氣急的嚇(he)罵聲,“鬆手,鬆手,哎呦,你慢點,快慢點,老婆子要被你拉散架了,你這混賬小子,快鬆手。”
張奶奶已年過六旬,是這十里八鄉有名的穩婆。
據說她年輕的時候是專門給大戶人家接生的,被她接生的人家個個都母子(女)平安。
到不是她運氣好,沒有遇到難產的,大戶人家裏的腌臢事她也遇到過不少。
但都憑着自己那一套順胎催胎的絕活,楞是把產婦和孩子從鬼門關裏救了回來。大傢伙都稱她是“福婆子”。
她現在這把歲數,也早已經不再給人接生了,只是偶爾還有人上門討教一二。
一來粘粘她老人家的福氣,二來也是希望能多聽聽她老人家的指點,以便生產時能夠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張奶奶一邊插着腰呼哧呼哧的喘氣,一邊扶正頭上的玉簪,嘴上還不忘笑罵兩句“你個龜孫子,你想要了你張奶奶的命是吧。”
“嬸啊——嬸兒——救命啊,”牛氏急忙從地上竄起來,一把拉住張奶奶的手就往屋裏衝。嘴裏不住的叨唸着:“救命啊——救命啊”
“嬸,嬸,快、快看,風娘暈過去了,快、快”
“快讓開,讓我看看。”張奶奶一把推開樹兒孃的手,彎下腰認真的查看起來。
“風丫頭這是胎位不正啊,這怎麼突然就胎位不正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張奶奶撐開風丫頭的眼睛仔細看了看,又認真的摸了下胎位才直起身道:“沒事,只是暈過去了,一會兒就能行,你趕緊去煮點喫的。多煮些雞蛋,待會生的時候有力氣。”
“水燒好了沒?這水一定要多燒點。別的你嬸兒不敢說甚麼,但這生孩子上,你一定不能慌,得穩住”
要說這張穩婆能得個福婆子的稱號,那也是有原因的,她不僅心善還熱心,更是個極有眼力的人。
還總是不吝惜教你一些常見的處理方法,看似絮絮叨叨了點,卻從不說人是非。
不管是大戶人家還是十里八鄉,都極愛找她接生。
加上在她手上接生過的孩子最後都活的很結實,所以大家都認爲她是個有福的。
一傳十十傳百,這福婆子的名稱就傳出來了。
“別動,哎——哎——這甚麼情況。”亦簡單極力的想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卻還是不受控制的轉着。
接下來就是一陣陣地的擠壓,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感覺自己被人提了起來。驚得她一下子睜開了雙眼。
“甚麼情況啊?”喊完就悲劇了,伴隨而起的是一陣哇哇的大叫聲。她都覺得是自己幻聽了。
“難道是在做夢?”她艱難的轉動自己的頭,總感覺身體不是那麼的聽話了。
還沒有來的及想清楚,就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這會,她總算意識到了不對勁。自己這完全是砧板上的魚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不是在睡覺嗎?這感覺也不像啊!
“孩子沒事,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個有福的。風丫頭也沒事,給她喫點清淡的。燉點雞湯”福婆子一邊簡單的清洗着孩子,一邊絮絮叨叨交待着。
“樹兒,快,快去把後院那隻老母雞抓出來給你媳婦燉了。S的時候下記得用熱水燙一下,好拔毛。”
“快去!趕緊些給你媳婦燉上。”牛氏交待完,就要回屋收拾。
“娘,俺能先看看孩子嗎?您總得告訴俺是男娃還是女娃吧?”牛樹憨憨地撓了下腦袋,臉上有着可疑的紅暈,不知道是剛纔緊張的,還是害羞的。
牛氏一聽,臉刷的一下就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