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啥意思?你給老孃說清楚,甚麼叫男娃女娃?你想幹甚麼?你說,你說,男娃還是女娃?你給老孃說清楚。”
牛氏的臉黑成了豬肝色,手顫巍巍指着自己兒子,一副恨不得揍死他的樣子。
尖銳地喊聲把還弄不清狀況的亦簡單給拉回了神。
她艱難的轉動了一下腦袋,看着自己旁邊睡着的美婦人。婦人身上蓋着灰撲撲的被子,面容白淨,略顯蒼白。
她正要轉過頭看看另一邊是甚麼,一隻大掌就落到了她的小臉上。
“咦,不對呀,這,這,這,孩子?不會吧?一定是夢,一定是夢!”
她閉上眼睛復又睜開,再閉上,再睜開。隨後又不死心的狠狠的把眼睛閉上,再睜開。一張放大的臉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哇——哇——哇”的聲音響徹在了房間裏。
大概是牛氏太過激動,一時間竟沒有聽到孩子的哭喊聲。
“噓——”美婦人溫柔地拍了拍襁褓,又小心地把孩子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左手還不忘放到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看到這樣的情形,亦簡單就是再不想承認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穿越了,還是個嬰兒!
這老天待自己是真的不薄啊。還真的讓自己重來一次。還這麼完整!
別人都是成親的年紀,來找個如意郎君。自己這是?
不過正好,自己終於能完完整整的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嘻嘻,賺大發了!我要像李子七一樣把生活過成詩一樣的感覺。
我要找個帥哥調教成自己的忠犬:得賣的了萌,撒的了嬌,掙得了錢,做的好飯成爲一個合格的相公。
再養一堆小包子,遊山玩水,環遊世界......
亦簡單眯着眼睛,傻兮兮的樂着。
看在婦人眼裏,就是個軟萌萌的小包子,可愛的讓人恨不得咬上兩口。
輕輕地颳了一下小奶包的小鼻子,婦人還是沒忍住,又低頭親了親小奶包的臉頰,便側耳傾聽起門外的爭論。
如果牛氏在這裏一定得驚掉下巴。這和自己印象中那個呆若木雞的媳婦完全不搭邊。
小奶包的心裏是既歡喜又鬱悶。歡喜這便宜孃親喜歡自己,鬱悶自己這快三十歲的靈魂有點接受無能啊。
“哎,眼前這一關就不好過啊。”想柔柔餓扁的小肚子都不能。好不容易把手臂從襁褓中抽了出來,又被自家孃親給塞了回去。
亦簡單又氣又鬱悶!
“娘,娘,你別激動,別激動,我就是高興嘛。”牛樹彆扭的低下頭,心想,娘這也太霸道了,怎麼能不讓人看自己娃娃呢?
“你給老孃說清楚,甚麼叫男孩女孩?怎麼的,是不是女孩,你就抱出去送人啊?”
“你們老牛家的人就是不老實,白瞎了這個姓氏。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我孫女送人。老孃就,就——”似乎是不知道怎樣的懲罰才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似的。
“你要敢打我孫女的主意,老孃就跟你斷絕關係。”牛氏惡狠狠道。
後面的話,牛樹根本沒聽到耳朵裏,滿腦子都是那句要把他閨女送人的話。
嚇得他哇哇大叫着,也顧不上自個兒娘生不生氣了。
他激動地死死抓住他孃的手,大叫着問:“娘,娘您怎麼能把我閨女送給別人呢?不行,不行,娘您不能這樣,娘,娘。”
一段雞同鴨講的對話讓亦簡單不悅的皺起了小眉頭。
這會兒,牛氏也回過神來了,知道是自己過於敏感,冤枉了兒子。
但這也不能怪她,她生樹兒的時候,其實是對龍鳳胎。樹兒生下來白白胖胖的,但閨女生下來瘦小的快趕上小貓仔了,還沒來得及好好養,就死了。
她那時生了雙胎身子骨弱,樹兒爹怕她傷心,不敢告訴她。
又怕她找孩子,就告訴她:“丫頭身體弱,被她爺爺抱給別人給奶着了,等你出了月子,再去抱回來。”
可想而知,孩子是抱不回來的。
等她出了月子,他爺爺又說孩子被那人抱走了,人沒找到。可想牛氏得有多生氣。
要不是牛氏那時身子太弱,大夫說她受不得刺激,她爺也不會出此下策。
本想着等她身體打好了再告訴她實情。想着活着總有個念想,總比告訴她孩子去了要好。
誰曾想,牛氏聽到孩子被抱走一下子就氣暈了過去,這一躺就躺了小半年。
好了後也總是恍恍惚惚的,看着她這樣,大家都不敢把實情告訴她,這一拖,十多年就這麼過去了。
想着這總歸是個盼頭。可牛氏不知道真相,這一下子就戳中了牛氏的心結。現在看兒子那是一萬個不順眼。
牛氏有自己的考量,她一直認爲是公爹和丈夫不喜歡女娃,所以才把她們女兒送人的。根本不是甚麼被人抱走找不到了。可想而知,這心結算是結下了。
“行了,你趕緊S雞去。沒人要把你閨女送人。趕緊的,你媳婦醒了還得喫呢。”
說完轉身拉住張穩婆的手,“她嬸子,你看風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