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江小姐迷途知返,已改過自新,不再大逆不道。”

教官彙報成果,神色認真。

一旁低着頭的女孩薄肩輕顫,雙手死死的拽着迷彩褲,迫切的渴望離開魔窟。

“看來......送對了。”

冷漠的聲線令女孩渾身僵硬,眸染痛色。

說話的人是養了她十年的哥哥池宴禮,是涼城一把手,手段狠厲,也是送她進青少年特殊機構的人。

但,他擁有一張溫爾文雅的俊臉,金絲框下的那雙眼眸深邃的要命,鼻峯英挺如雕塑,薄脣總是蕩着三分笑,給人一種矜貴儒雅的錯覺。

那年,父母雙亡只剩下年僅十歲的她,被江家二房掃地出門。

在絕望的時候,肩上多了一件寬厚的外套,很暖,暖的她停止了哭聲,還跟他回了家。

她上學是他送的,家長會是他去開的,收到的禮物更是豪橫,有金銀珠寶,房產商鋪,等等。

在他的呵護下成長,她被寵成全涼城最幸福的千金大小姐。

結果,在她二十歲那年,得知他要和裴綰妤聯姻,逼的她瘋了一般的作妖,作到他厭惡她。

呵!

是她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沒有血緣關係,一步步的愛上養哥。

終獲此劫。

突然,後背有一隻手推了她一下,身子重心不穩的朝着車裏撲了過去。

她驚慌地瞪大眼睛,眼看着自己要撲進池宴禮的懷裏,頭頂傳來一聲怒呵。

“江汐言!”

手腕被狠狠的拽住,腕骨好似要被捏碎,疼的她渾身冷汗直冒。

“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絆腳了。”

“我發誓!”

“我真的不敢再對你大!逆!不!道!”

對,就是“大逆不道”四個字定了她的罪,讓她承受了一年非人類的身心折磨。

滾燙的淚灼了池宴禮的手背,下意識的鬆開。

車門被關上,江汐言心慌的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綰妤說的沒錯,送你來這裏會讓你回歸正途。”

池宴禮看得出江汐言有改變,畢竟她從前不會承認自己品行不端。

可不知爲何?

他看着她膽怯的閃躲自己,胸口有些悶。

手機鈴聲響起,他沒注意身側面色蒼白的女孩,而是柔聲安撫電話那頭的人,說快到酒店了。

車子朝着七星汐悅酒店開去。

從前寵她是真寵,連他的酒店名字都冠上她的名。

窗外豪車如雲,抬眸映入眼簾是池宴禮和裴綰妤的結婚照。

原來接她回來,是想讓她親眼看見他們結婚,好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可她被折磨了那麼久,怎麼還敢有念想呢?

“綰妤讓我接你回來當她的伴娘,能做到?”池宴禮眯起黑眸,遲遲等不到她的答案,眉色不悅。

瞬間燥意上頭,還未開口,聽到女孩乖巧的聲線。

“好。”江汐言應聲,也許只有這樣,裴綰妤纔會放過她。

還她自由。

“你和徐祕書先去換衣服,我還有事情。”

池宴禮瞥了一眼她身上寬鬆的迷彩服長袖,長長的鬆了口氣。

到了化妝間,江汐言換上了香檳色的伴娘服,閉了閉眼,鼓足勇氣跟徐祕書去了婚禮現場。

剛踏入宴會廳,耳邊傳來賓客的祝福聲。

“哇!裴小姐今天也太美了,與池少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就是,池家和裴家聯姻,絕對是強強聯手,哪還有江家孤女甚麼事兒啊。”

“這......一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江汐言在特殊教育機構混成甚麼樣了。”

“呵呵!她沒了池少的護犢子,能拿那些狼性的教官怎麼着?我猜她肯定被馴化成......乖乖狗了。”

“你注意言辭,當年江小姐桀驁不馴,誰也不看在眼底,小心她今天會聽見。”

譏諷的笑聲,江汐言早已麻木,好似聽到那些教官的聲音,無波無瀾。

是她的錯。

她以前不該覺得池宴禮對她是偏寵。

“江汐言,你還敢來!”

身後傳來一聲嘶吼,沒等江汐言回頭,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撲向了香檳臺。

"嘩啦"一聲,數百杯的香檳澆灌在她的頭上、身上,地上一片狼藉。

動手的人是裴綰妤的閨蜜,也是她的親堂妹江夢沅。

周圍的人聞聲圍了過來,個個神色嘲諷,喫瓜看戲。

“你這個賤人怎麼還有臉回來?你是不是以爲大家都忘了你一年前乾的好事?”江夢沅大聲的呵斥,目光帶狠。

江汐言低着頭,垂落的髮絲滴着液體,身上的禮服早已溼了身,乾瘦的骨架若隱若現。

狼狽的身姿落入池宴禮的眼中,眉頭微蹙。

他疾步走進人羣,冷聲:“你弄得?”

江夢沅見池宴禮還護着江汐言,心底不安,急忙告狀:“池少,我沒用力推她,是她故意又想在綰妤姐的婚禮上搞破壞,我才生氣罵她。”

破壞婚禮?

江汐言的脣邊帶了幾分的苦澀,無法反駁她的話。

一年前,得知池宴禮和裴綰妤聯姻,她崩潰的搞事,得罪了所有人。

裴綰妤還自導自演的刺傷自己,嫁禍給她,成功讓池宴禮把她送進了青少年特殊教育機構。

她百口莫辯,沒人相信她的話,連哥哥都說她是在狡辯,爲自己脫罪。

上次沒人相信,有前科的她,更不會有人相信她了。

池宴禮沉默的看着她,眼眸漸漸的暗了下來。

“又不乖了?”

聽着暴風雨前的威脅聲,江汐言的心跳如鼓,深知不乖的後果,顫抖道:“我沒有。”

她不想再被送去青少年特殊教育機構受盡折磨了。

“你還狡辯,你又不是第一次破壞綰妤姐的婚禮了,上次在婚禮前刺傷了綰妤姐,這次改自己受傷的戲碼了?”江夢沅火上澆油的挑刺,嘴角上揚。

“閉嘴。”池宴禮迅速的脫下外套,扔在了她的身上。

現場一片噤聲,連江夢沅都不敢蹦躂了。

江汐言怔怔的看着他,聽到一道女人的聲音。

“宴禮,發生甚麼事了?”

只見一襲白色魚尾婚紗的裴綰妤,面染勝利的笑意,朝着她走過來:“原來是汐汐妹妹啊,伴娘服溼了沒關係,我有備份的,我陪你去換。”

她很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裴綰妤死死的拽着,被迫一步步的向前走,略過池宴禮。

走了幾步後,耳邊傳來很輕的聲音。

“你怎麼不死在裏面?”

江汐言的脊背傳來一陣涼意,驚悚的抬頭瞪着她,聽到她惡毒的話。

“你想繼續回緬北?還是想體驗教官玩弄你的......新手段?”

緬北......

腦海裏湧現出一段段痛苦的噩夢。

江汐言面色煞白,使出渾身的力氣甩開裴綰妤,崩潰的嘶吼:“別碰我!”

隨着一聲“啊”的驚呼聲,裴綰妤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