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熱!
怎麼會這麼熱!
沈梔意扯開衣領,猶覺得不夠,睜開眼想起身吩咐下人才發現自己身邊竟然躺着個男人!
“放肆!”
她抬手要去推那人,卻發現自己手腳酥軟,根本動不了。
男人一雙丹鳳眼看向她,嘴角噙着笑意,“永定侯世子竟真捨得,將夫人送到本座牀上。”
沈梔意頭腦一陣脹痛,這才認出眼前的男人,朱羅傘蓋魚腸劍,誰敢不如千歲願。
他是東廠廠督時鶩寒!
沈梔意心驚膽寒,頭腦也清醒了幾分。
牀榻上寶藍錦緞的被面,牀邊上掛着的月白紗帳都證明,這不是她的臥房。
看清了身邊的人,她不由得的害怕朝裏蹭了蹭。
時鶩寒男生女相分外漂亮,一雙丹鳳眼微微挑起,“怕我?”
東廠位高權重,時鶩寒更是S伐決斷,全憑自己喜怒。
放眼京城,沒人不怕。
沈梔意點了點頭。
時鶩寒卻勾起脣角笑了笑,冰涼指尖劃過她柔嫩臉蛋,順着纖細脖頸一路向下到胸部。
沈梔意怕極了,也屈辱極了。
嫁給江宥齊三年,她努力做好侯府的世子夫人,操持家務孝順公婆。
人人都道她賢惠,可江宥齊卻不喜歡。
後來她才知道,江宥齊在外頭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情深意濃。
她想着能維持表面和諧,這輩子就這麼過也不是不行。
可現在......
一滴淚順着臉頰滑落,沾溼了時鶩寒的指尖。
他能感受到懷裏的女人發抖,眼睛紅的跟只小兔子一樣,偏咬着下脣硬撐着。
“爲甚麼?”
時鶩寒拄着腦袋,“嗯?”
沈梔意忍不住掉眼淚,“江宥齊他爲甚麼要這樣羞辱我!”
時鶩寒眼神如猛獸,看她就如同看着獵物。
他難得心情好,到嘴裏的肉,晚些再喫也沒關係。
“唔,讓本座想想。”
“世子爺想求個官職,便求到了本座頭上。”
“本座便同他開了個玩笑,聽說江夫人豔絕京城,他若是能把夫人送給本座,本座就將官職賞給他。”
沈梔意沒想到,他竟然就爲了官位!
那雙滿是委屈的眼睛裏,染上怒意,本就昳麗的容貌,在火燭映襯下更有種讓人肆虐的魅惑。
沈梔意緊緊抓着寢衣,大着膽子抬眼看他。
時鶩寒雖然是廠督太監,可常年習武身形高大,赤着的上身更是精壯。
“千歲爺,伺候您的人是我,爲何要把好處給他?”
時鶩寒覺得她有趣,“哦,那你想要甚麼?”
沈梔意心裏恨極了,“我要他死!”
時鶩寒輕笑一聲,將她壓在身下,“好,都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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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梔意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喘着粗氣,寢衣都被汗浸透了。
“小姐,又做噩夢了嗎?”
貼身侍女蘭舟撩開紗帳,給她遞上帕子。
沈梔意按着額頭上的汗,心跳的極快。
怎麼又做這個夢了。
上一世,她嫁給江宥齊,是人人稱頌的賢妻,外人都道她與江宥齊是金童玉女。
可沒人知道,背地裏他爲了那位青梅竹馬的表妹從不肯碰她,又爲了官位,將她送給時鶩寒。
時鶩寒是個守信的人,她伺候了時鶩寒三個月後,江宥齊突然暴斃死在青樓。
沒過多久,永定侯和夫人也都故去了。
沈梔意順理成章繼承了侯府,成了京城裏最年輕的寡婦,也是最有錢的寡婦,日子過的很順心。
只是,夜深人靜時,那位東廠廠督總會翻Q進來......
沈梔意按了按額頭。把溼了的帕子遞給蘭舟,“幾更天了?”
蘭舟道:“還未到五更,小姐再睡會吧。”
沈梔意擺了擺手,睡是睡不着了,躺着更難受,還不如起來。
“梳妝吧。”
剛洗漱好坐在妝臺前,就聽見外頭吵嚷。
“小姐。”
晚舟小跑進來,眼裏還帶着氣惱。
沈梔意透過鏡子看她,“穩當些,甚麼事兒值得你這麼急。”
晚舟着急道:“二小姐不知怎麼,突然就鬧起來不肯嫁了。”
沈梔意梳頭的手停住,“甚麼?”
晚舟解釋:“二小姐說,她不嫁慕家了,要嫁給給您定下的永定侯府。”
“聽正院的說,二小姐都拿剪刀以死相逼了!”
沈梔意腹誹:還有這種好事?
但不對勁啊,上輩子沈雨嫣可沒鬧這一出。
上輩子,在外人看來,她和沈雨嫣嫁的都不錯。
他們沈家門第不高,唯一出息的就是大房的她爹沈成林,年輕時考了功名,仕途走到現在才得了個戶部員外郎的官位。
沈成林只有她和沈雨嫣兩個女兒,她定了永定侯府,沈雨嫣定了新晉探花郎慕楓。
她在永定侯府的內情遭遇外人不知,別人都當她過的極好。
可沈雨嫣就不同了。
慕楓少年得意,原本是能被皇上重用的,可惜遇上了沈雨嫣。
沈雨嫣本就是被嬌慣長大的,嫁了他之後更是眼高於頂,得罪了不少人。
一次宮宴上,她被相府嫡女設計打碎了御賜貢品,慕楓和她一起獲罪,貶去了西南。
西南酷熱,又多蛇蟲,她後來聽人說,沈雨嫣和慕楓日子過的十分艱難。
沒過多久,她就受不了了,同慕楓和離回了家。
可她身上擔着罪名,又和離過,便再嫁不出去,一輩子老在家裏,被京城貴女們當做笑話。
“二小姐!”
院門口,下人叫門。
沈梔意讓晚舟去看看,不多時,晚舟拉着臉回來。
“小姐,老爺讓您去正房一趟。”
蘭舟替她抱不平,“肯定是二小姐鬧的厲害,老爺和夫人哄不下來了。”
“這二小姐,平時跟您搶首飾,搶衣料子也就算了,怎麼親事也要搶啊!”
“那永定侯府您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以後就是侯夫人。可那探花郎聽着是名頭好聽,背後也沒家世支持,不知道日後前途如何呢!”
“小姐,您這回可不能讓她。”
沈梔意輕笑一聲,以前是父親繼母偏心,她不得不讓,這次她可巴不得讓給沈雨嫣。
“走,咱們看看去。”
正院此刻一片混亂。
沈雨嫣手拿剪刀抵着自己脖子,哭的十分可憐。
“爹孃,女兒沒求過你甚麼,就縱容女兒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