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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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堯青梅竹馬,成年那日他偷偷帶我嚐了禁果,

事後他答應,等我成爲文工團的臺柱子就來我家提親。

可比賽那日,衆目睽睽之下我的下半身流血不止,當衆產下一個尚未成型的死胎。

顧堯站在臺下,聽着衆人的討論勾脣冷笑。

“下賤東西,誰知道懷的誰的野種。”

萬念俱灰之際,廠長陸元洲替我擋住四面八方的非議,將我護進懷裏。

第二天他帶着四大件來我家提親,我答應了。

婚後他待我極好,我也懷上了屬於我們的孩子。

就在我以爲自己終於苦盡甘來時,孩子卻胎死腹中。

我抱着小小的屍體痛哭,樓道卻傳來顧堯的驚呼。

“你還是人嗎?那孩子是你親生的!”

昔日疼我入骨的陸元洲此刻滿臉冰冷。

“現在計劃生育,每家只有一個生育名額,她要是把孩子生下來,我還怎麼名正言順的把青槐的孩子抱回來?”

“她一個破鞋,我願意娶她已經是抬舉她了。”

我失魂般朝後跌去,原來我自以爲的幸福,不過是他營造出的幻境。

既如此,我離開便是。

......

“溫韶陽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你這樣跟要了她的命有甚麼區別?這件事如果被她知道......”

“她不可能知道。”

陸元洲冷聲打斷他的話。

“她絕對想不到我把打胎藥混進她的飯裏,這才導致的流產。”

“畢竟她之前小產過,她只會把這次的流產歸結爲自己的身體問題。”

“在她眼裏,我是救她於危難的救世主,就算你告訴她孩子是被我打掉的,她也不可能相信。”

我神情恍惚的靠在牀頭,被子下的手腳冰涼。

陸元洲的這番話徹底打碎我心中的幻想,

難怪從我懷孕起,就總是覺得身體不爽利,成天的昏睡不醒肚子還總是隱隱作痛。

就連得知孩子沒了,我都把錯怪到自己身上,認爲是自己之前流產傷了身子,愧對陸元洲。

而他知道這件事後,不僅沒生氣,反而跑去縣上給我買了二斤紅糖補身子,知道我吃藥怕苦,還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回來。

他心疼的撥開糖紙喂進我嘴裏,哭着說我們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這麼愛我的男人,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會是推我入地獄的罪魁禍首。

走廊的對話還在繼續,陸元洲點了根菸低頭思索許久。

“我已經跟醫生打好招呼了,溫韶陽的子宮剛送來的時候就被切除了,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斷了她生育的可能。”

“到時候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把青槐的孩子抱回去,她不能生育,肯定會拿青槐的孩子視若己出。”

顧堯大驚失色,看着男人臉上的神情不似說謊。

“你這招夠狠,爲了青槐,竟然切除了溫韶陽的子宮,一個女人沒了子宮,那還算得上是女人嗎?”

陸元洲狠狠吸了口手中的煙。

“就算我對不住她吧,醫院已經檢查出青槐懷的是雙胞胎,可每家只有一個生育名額,她那麼心軟的一個人怎麼捨得打掉孩子,到時候等她生了,把一個孩子抱到我家來,咱們兩家一家一個,諒誰都挑不出毛病。”

“反正溫韶陽之前也流產過,再流一次也沒甚麼大不了。但是青槐不一樣,她承受不了失子的痛苦。”

我躺在病牀上,心裏的痛迅速蔓延開。

小腹處的傷口隱隱作痛,我崩潰的抱着肚子哭的泣不成聲。

陸元洲,你夠狠,虞青槐承受不了的失子之痛,難道我就受的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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