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大夏王朝。

涼州府安寧縣,官邸內。

一名俊美朗目,面紅齒白的年輕人,正在伏案奮筆疾書。

“承蒙陛下相托,臣主政安寧一載,夙興夜寐,兢兢業業!然安寧地處邊疆,缺水少糧,更艱異族侵擾。”

“這一年來,臣在安寧城沒有任何建樹,縱然輕徭薄賦,百姓們生活仍舊困苦不堪…”

徐澤揮毫潑墨,洋洋灑灑。

在其身後,一名侍女正在爲他捏肩捶背,好不舒服!

一側的縣衙主簿,看清楚他所寫的內容後,忍不住開口:

“這麼寫,是不是有點太傷陛下了?”

主簿看起來有些擔憂。

“您主政安寧城一年時間,百姓安居樂業,異族再無侵擾,整個安寧城被你打造成茶馬互市的典範!單單是今年底的稅銀,就達到了足足十七萬兩!”

“您奏摺上所寫的內容…完全不符啊!”

徐澤並沒有理他,而是依舊在奏摺上痛訴:

“臣的四季常服,不過兩套,一冬一夏。夏天尚可,晚上洗了第二天就能穿上。到了冬天臣

都不敢洗衣服!”

“再加上此地交通閉塞,往來更無商隊,臣就是想靠着微薄的俸祿置辦幾身衣服,也無處採買。”

主簿好懸一口血沒吐出來!

他才發現,這位年紀輕輕的縣太爺,竟然臉皮厚到了這種程度!

交通閉塞是甚麼鬼?

縣令剛剛上任的時候,就安排人修了足足四條路,現在不管是北上和異族做生意,還是南下東進,溝通中原,都非常便利。

每天來到了安寧成的馬車,如同流水長龍一樣。

一眼望不到頭!

至於往來商隊,更是無需多言。

單單看安寧成每年的商稅就知道,往來的商隊有多少了。

“近日更是匪患大增,異族虎視眈眈,不知何時怕是又要南下劫掠一番,百姓們苦不堪言!”

主簿再次瞥了一眼奏摺上的內容,整個人都不好了。

匪患?

徐澤是怎麼好意思寫下這兩個字的?

在徐澤的武裝下,如今安寧城的守軍,堪比州府大軍了!

戰馬、甲冑,根本不缺,可謂武裝到了牙齒。

軍中之人,收拾起周圍的馬匪來,就想是教訓孫子一樣,輕輕鬆鬆就屠戮一空。

想軍功都快要想瘋了的戰士們,不做出S良冒功的事情就不錯了,還有哪個不開眼的匪徒敢來安寧城周邊?

“安寧城的城牆,年久失修,頹圮不堪,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經沒了城牆。若是異族南下,只怕臣的性命旦夕不保。”

主簿看到這句話後再也忍不住了。

“大人,您前段時間不是剛剛帶兵去異族部落之中劫掠了一番,滅掉了一個不聽話的部落嗎?這都是您的功勞,您怎麼不說功勞說苦勞呢?”

徐澤鬱悶的看了一眼主簿。

這老傢伙,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沒有回答,只是一味揮筆,寫下了最後一句話:

“不過陛下放心,臣是大夏三十六年的探花,是天子門生!承蒙陛下抬愛,讓我擔任安寧縣令,臣就算是死,也會死在這座城中!”

“誓於安寧共存亡,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臣,徐澤,再拜叩上!”

徐澤吹乾了墨跡,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主簿此時已經以袖掩面,滿面通紅。

這份奏摺寫的,實在是太噁心了!

說是無恥,都有些抬舉徐澤了。

“大人,您知不知道,這封奏摺要是送到陛下案頭,那就是欺君大罪啊!您來到咱們安寧這麼長時間,乾的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您爲何不願意讓陛下知道您的功績呢?”

主簿疑惑不解的問道。

徐澤哼了一聲,身子往後一躺,繼續接受侍女的服務。

“你也是經歷過大世面的人,應該能看出當下的朝堂局勢。自從六年前太子死後,陛下一直都沒有另立儲君,如今朝堂上的紛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我只是靠着苦讀詩書,博了一個探花郎的名頭而已,手頭上無權無勢,這種時要是跳出來,無疑會成爲衆矢之的。”

“倒不如在這安寧城,繼續過閒雲野鶴的生活,把老百姓們照顧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升遷?

狗都不會升遷!

仔細想想,他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有三年時間了,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後,他又憑藉着後世的應試教育經驗,終於在兩年前高中進士,成爲了探花郎。

當時,他本以爲自己可以憑藉着多活一世的經驗,在朝堂上大S四方的。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朝堂的水實在是太深了,遠不是自己能摻和的!

六年前,太子突然暴斃。

陛下的幾個兒子,就開始了明爭暗鬥。

若是繼續留在大夏京城,在權力的傾軋之下,只怕他難得囫圇。

所以,在同年的進士們幾乎都選擇留在翰林院的時候,只有身爲探花的他,選擇了來着鳥不拉屎的安寧城。

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主簿蔡峯。

“蔡主簿,你該不會覺得我應該多寫寫自己的功績,升遷調任走之後,你就可以上位當縣令了吧?”

看着徐澤目光中的威脅之意,蔡峯急忙搖了搖頭。

“大人計謀無雙,小可佩服!您留在我們安寧城,安寧城才能逐步發展成西北第一大城,您要是走了,安寧城怕是也要垮了。”

“滿城百姓,縣衙班列,都希望您能留在這呢!”

蔡峯還是慫了。

任誰見識過徐澤的手段之後,恐怕都會認慫。

他又想到了甚麼,開口詢問道:

“根據影衛的消息,京城中似乎皇后監國,陛下帶着人微服私訪了,有人猜測陛下是打算在各地的藩王之中,選擇出一個儲君來。”

“要是陛下來到了安寧城,見識到了城中的繁華,您又該如何向陛下交代呢?”

徐澤眯起了眼睛。

京城中的幾位皇子,要麼是襁褓之中的嬰孩,要麼是沒甚麼本事陛下不放心讓其外出就藩。

在各地藩王之中選出一名儲君來,倒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陛下是否會來安寧城微服私訪......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