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門大戶就是不一樣。
顧府的豪華沈予淳雖然知曉但這錯落有致的風景依然目不暇接。
幾個院子錯落有致的連接在一起,靠着原主人的記憶纔不至於走丟。
走了有一會兒的功夫,沈予淳纔來到大廳。
顧家家主正正襟危坐在堂前。
一時間沈予淳還真以爲自己是上了公堂。
走上前去,顧遠的一聲悶喝:“入贅到我們顧家是委屈了你嗎?”
沈予淳受到的二十一世紀教育中並沒有贅婿低人一等這一條。
在此等威嚴之下,沈予淳並沒有表現出原主人那樣的軟弱。
反而看着面前的顧遠答道:“不委屈。”
此番場景有些出乎顧遠的預料。
按照他的想法是自己只要一開口,自己的這個便宜女婿就應該腿腳一軟跪在地上了。
與此同時顧家的無數下人都聞風趕來,想看一看自家的這個贅婿出醜的模樣。
當然柳蓮也在暗處。
“新婚第一天就投河自盡,這事已經成爲了永州城的笑柄,你知道嗎?”顧遠厲聲問道。
雖然不是自己所爲,但事情的確是發生在自己這具身體,沈予淳也沒有甚麼好反駁的。
可是自己投河的緣由這位大老爺也不可能不知道。
最先犯錯的並不是自己,爲何要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顧家家門不淨,沈某不願入此糞坑,想投河以表清白之身哪來的笑柄之說?” 沈予淳是想告訴顧遠,你女兒自己不潔身自好。
“放肆”顧遠喝道。
偷看的下人們聽到後都打了一個寒顫。
“你一入贅之人何來的如此膽氣跟我這麼說話?”顧遠越發的生氣。
“入贅之人有此膽氣有何不對?”沈予淳反問道。
這個時代的贅婿無不是最下賤之人,身爲男兒之身卻入贅別家那是棄祖忘宗之事。
“本來是想讓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叫你來的,你既然如此,是想見識一下顧家的家法吧。”顧遠氣的手都有些顫抖,但依舊故作沉穩的說道。
“不知道丈人是想以何種理由對沈予淳施以家法?”沈予淳明知故問的說道。
“就以你頂撞家主這一條難道不夠?”顧遠道。
所有人都說顧家的這個贅婿性子軟弱,以爲是個好拿捏的主兒。
怎想到站在顧遠身前的這一個人竟是這樣軟硬不喫。
“如果說道明事情真相也是頂撞的話,那世間豈有公理二字?”沈予淳道。
顧家雖說不是詩禮傳家,但也講究個是非黑白,此時沈予淳拿出公理二字,顧遠不知道如何招架。
氣急敗壞之下竟然直接想對沈予淳下手,便叫到:“來人,家法伺候。”
講理的人沈予淳自然是要講理的,可現在這樣人家不跟你講理,直接使用蠻力。
還沒想到應對之法之時,一女子突然出現攔住前來的下人。
此女子身穿一身青色長裙,腳下步伐急促,卻依舊步步生蓮。
臉上的急躁之意難掩,繡眉微凝道了一句:“爹爹請慢。”
雖然已經成婚,但是這是沈予淳第一次見到自己名義上的老婆。
瓜子臉大眼睛不得不說是一位百裏挑一的美女。
只可惜與自己有份無緣。
再好看的老婆不是自己的也只是雞肋,何況還給自己戴綠帽子。
微微施禮之後便對顧遠說道:“父親疼我,我是知道的,但這畢竟是女兒自己的事情,動用家法有些大了。”
沈予淳沒想到自己心中已經定義爲潘金蓮一樣的顧雲柔此時竟是在爲自己說話。
“他做出投河這種事情的時候可曾想過你?”顧遠說道
“相公有誤會不打緊,等女兒與相公的誤會解開依舊是照常過日子。”顧雲柔爲沈予淳開解道。
顧遠道:”“外人的閒話都說成甚麼樣了。”
顧雲柔反倒說:“外人始終是外人,關上門還不是一樣的。”
沈予淳看着這個一直爲自己開脫的女子頓時覺得好像確實有些誤會。
這樣一個女子就算不喜歡自己也不會讓自己那樣難堪。
轉頭又想到,丫鬟把門,小姐私會男人,難不成自己纔是那個‘第三人稱’?
就在沈予淳還在分析局勢的功夫,顧雲秀已經將沈予淳拉走了。
對於自女兒顧遠還是偏愛的,他其實並不想將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別人。
招來贅婿之後以爲能讓女兒留在家中,可一看見沈予淳那軟弱且無能的樣子又覺得配不上自己女兒。
糾結啊。
被拖回小院子後,沈予淳拱拱手對顧雲柔道:“多謝......”
本想是說多謝娘子的,可這娘子二字是在是說不出口。
潘金蓮與西門大官人的愛情多麼淒涼唯美,自己實在是不想作爲橫刀奪愛的那個武大郎。
不做武大郎,從不叫娘子開始。
小陶跑了過來說道:“姑爺沒事吧。我聽人說老爺要爲難姑爺,我就去找了小姐。”
沈予淳這才知道,顧雲柔不是天降奇兵而是猴子請來的救兵。
救了沈予淳的顧雲柔並沒有與他多說甚麼,只是告訴小陶好生照顧。
便不知道急着去了哪裏。
“你家小姐這是着急去幹甚麼?”沈予淳問小陶。
小陶則是吱吱嗚嗚不回答。
看樣子自己武大郎的身份要被實錘了。
奈何二十一世紀來的人怎麼會如此沉 淪下去。
在梳理一番這個世界之後,沈予淳發現這不是任何一個朝代,而是一個平行世界。
既然如此,憑自己的九年義務教育便能成爲一位詩酒風流的才子。
等自己成爲才子之後無數佳人投懷送抱那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嗎?
雖是贅婿不妨礙我成就一番偉業,沈予淳心中想道。
“休對佳人思無妄,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沈予淳隨口說道。
一旁的小陶問道“姑爺你說甚麼?”
“沒甚麼,小陶啊,姑爺我的份錢去哪領啊?” 既然要出去玩,沒錢可是不行,便向小陶問起自己的零花錢所在。
小陶則回答道:“姑爺你的零花錢是小姐的份利,都在小陶這裏呢。你需要甚麼跟我說就好。”
沒成想,自己來到古代竟然還沒能達到財務自由。
沈予淳此時最大的願望就是弄到足夠自己上青 樓的錢。
“無錢獨上青 樓,月如鉤啊。”林楓又隨口吟誦了一句。
沒成想,這次小陶聽清了,便說道:“姑爺,小姐不會讓你去青 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