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前夕,未婚夫的小青梅找上門。
她挺着孕肚,似笑非笑般說道:
“慕晚,說起來你們能這麼快結婚多虧了我。”
“很快雲哥哥就會給你一個巨大的驚喜。”
小青梅的話讓我十分疑惑。
直到當天晚上,未婚夫陸雲輕輕給我捏着肩膀,小心翼翼般開口道:
“晚晚,其實.....樂瑤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我想等孩子出生算到我們的名下,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陸雲話音未落,我整個人已經楞在了一個原地。
所謂的驚喜沒等到,等來的卻是一個巨大的驚嚇。
我怎麼也沒想到,與自己相戀五年的男友,竟然在婚禮前夕,給我搞買一送一的操作。
1
我看着陸雲那張熟悉的臉,此刻卻無比陌生。
然而他還在滔滔不絕。
“晚晚,你聽我解釋,我跟樂瑤真的沒做甚麼出格的事!”
“我就是看她太可憐了,從小沒爹沒媽,無依無靠的。”
“她一直想要個自己的孩子,我就......我就當是做慈善了,給她留個後。”
做慈善?
留個後?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我五年的感情,在他眼裏,竟比不上一場荒唐的“慈善”。
陸雲還在自顧自地粉飾太平,彷彿自己是甚麼普度衆生的活菩薩。
“你放心,我的心裏永遠只有你一個,這件事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感情。”
他說得那麼理直氣壯,那麼堅定。
彷彿出軌的人不是他,做錯事的人反倒是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噁心。
看着他那張虛僞的臉,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似乎篤定了我離不開他,篤定了我善良、會隱忍接受這一切。
下一秒,他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
“晚晚,我們的婚禮......能不能先往後推一推?”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裏帶着一絲懇求。
“明天樂瑤要去產檢,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沉入了冰窖。
婚禮推遲是因爲他要去陪另一個女人產檢。
多麼諷刺。
我看着他,臉上擠出了一絲微笑。
“好啊。”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陸雲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他走後,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發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就在這時,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晚晚,那個陸雲,媽早就跟你說過,他人品不行,根本配不上你!”
母親的聲音裏滿是擔憂和氣憤。
“你別在那受委屈了,聽媽的,這婚不能結!”
我握着手機,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媽已經託人給你重新物色了一門親事,是京城賀家,家世人品都比陸雲強一百倍!”
“你不用怕,一切有家裏給你撐腰。”
京城賀家?
我有些發懵,但心底卻湧上一股暖流。
原來我不是孤立無援。
我擦乾眼淚,聲音無比堅定。
“媽,我聽你的。”
“和陸雲的婚事,明天我親自取消。”
掛了電話,我感覺整個人都釋然了。
五年青春餵了狗,就當是及時止損。
深夜,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是陸雲。
我劃開接聽,沒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他刻意壓低的聲音。
“晚晚,你睡了嗎?”
“樂瑤......她喝多了,一直哭鬧,非要看我訂婚宴上穿的那套西裝和領帶。”
我的心猛地一抽。
這是何等的羞辱。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能不能幫我送過來一下?她家就在附近。”
我握着手機,突然就笑了。
他怎麼敢的?
他怎麼有臉提出這種要求的?
讓我把他結婚要穿的禮服,親自送到他和小三的愛巢?
也好。
我正愁沒有理由去見證這場背叛。
就讓我親眼看看,你們這對狗男女,究竟能有多噁心。
也能讓我徹底死心。
我對着電話,聲音平靜無波。
“地址發我。”
“我馬上給你送過去。”
2
我提着西裝袋,站在林樂瑤家門口。
袋子裏的西裝和領帶,是我曾經親手爲陸雲挑選的訂婚禮物,此刻我只覺得噁心無比。
門鈴按下,門幾乎是秒開。
開門的林樂瑤,身上鬆鬆垮垮地裹着一件真絲浴袍。
她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哪有半分醉酒的模樣。
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此刻掛着的,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挑釁。
她的目光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落在我手裏的西裝袋上,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陸雲一邊用毛巾擦着溼發,一邊走了出來,身上穿着同款的男士浴袍。
空氣裏瀰漫着沐浴後潮溼而曖昧的水汽,狠狠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而他還不知道我來了。
林樂瑤立刻換上一副嬌滴滴的嗓音,身子軟軟地纏上陸雲的胳膊。
她吐氣如蘭,膩聲道:“雲哥,等西裝到了,我們玩點......遊戲呀?”
陸雲臉上滿是寵溺,颳了下她的鼻子,笑得縱容又欣然。
“好啊,都聽你的,看你這個小妖精又能玩出甚麼花樣。”
這一刻,我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被這句話徹底撕裂,再也拼湊不起來。
我死死攥着手裏的袋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雲終於發現了我的到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我看着他們,只覺得眼前這一幕無比骯髒。
“陸雲,林樂瑤,這就是你們說的......喝醉了?”
林樂瑤立刻像受驚的小白兔,往陸雲懷裏縮了縮。
陸雲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就被惱羞成怒取代。
他沒有絲毫羞恥心,反而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慕晚?你怎麼疑神疑鬼的!我跟樂瑤從小一起長大,這麼熟悉了,還能發生甚麼?”
“不過是青梅竹馬之間開個玩笑,玩個小遊戲罷了!”
“是你自己思想齷齪,把事情想歪了!”
他把我推到一邊,小心翼翼地護住林樂瑤,彷彿我纔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樂瑤還懷着孕,你別嚇到她!”
我看着他維護林樂瑤的樣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我想起他曾當着我的面,把自己的勺子喂到林樂瑤嘴裏。
他曾在寒風中,脫下外套給林樂瑤,任由我冷得發抖。
我想起無數次,他爲了林樂瑤,讓我一再退讓,說我應該大度。
原來,不是我小心眼,是他們本就毫無分寸,毫無廉恥!
我看着眼前這對不知羞恥的男女,心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消散殆盡。
我鬆開手,任由那套昂貴的西裝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陸雲,你真讓我噁心。”
我再也不想多看他們一眼,轉身決絕地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徹底清醒和死心。
3
第二天,我獨自來到婚禮現場。
身上沒穿婚紗,只是一身再普通不過的便服。
臺下賓客滿座,喜氣洋洋的音樂還在循環播放。
我獨自一人走上司儀臺,拿起話筒。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前來。”
“但很抱歉,今天的婚禮,取消了。”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好閨蜜秦霜第一個衝了上來,滿臉焦急地拉住我。
“晚晚,怎麼回事?陸雲呢?”
我看着她,眼眶一熱,積攢了一夜的委屈幾乎要衝破堤壩。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苦澀又沙啞。
“他啊,跟他的小青梅廝混在一起了。”
“哦對了,林樂瑤,已經懷上他的孩子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清晰地落入不遠處的陸雲父母耳中。
陸母瞬間變了臉色,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些甚麼!”
我側身躲過,冷冷地看着她。
陸父也跟着上前,一臉道貌岸然地指責我。
“慕晚!我們陸家哪裏對不起你?你要在婚禮上這麼造謠我兒子!立刻給我們道歉!”
道歉?
我氣得渾身發抖,簡直覺得荒謬!
“我造謠?”
“讓他自己滾出來!讓他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清楚昨晚到底幹了甚麼!”
陸母雙手叉腰,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我們家陸雲就是心善,看不得青梅竹馬受委屈!你怎麼就嫉妒心這麼強?”
“我們陸家的兒媳婦,可不能是你這麼善妒的女人!”
真是可笑至極。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陸雲來了。
他西裝革履,人模狗樣,身邊還小心翼翼地護着一個人。
正是林樂瑤。
她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小臉蒼白,一隻手柔弱地扶着腰,另一隻手緊緊抓着陸雲的胳膊,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
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惜。
陸雲護着她走上前,看到我,立刻皺起眉頭。
他看都沒看他那對顛倒黑白的父母,直接對着所有賓客高聲解釋。
“各位,真是抱歉,我來晚了。”
“因爲樂瑤她......懷孕了,身體不舒服,我作爲她唯一的親人,好心送她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沒想到,就晚了這麼一會兒,就被慕晚在這裏造謠生事!”
他義正辭嚴,彷彿自己纔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賓客們的眼神瞬間變了,從同情我,變成了鄙夷和審視。
陸雲看着我,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慕晚,我知道你不喜歡樂瑤。”
“但你不能因爲這個,就編造這種謊言來污衊我們!”
他猛地拔高音量,伸手指着我的鼻子。
“我看你就是找藉口不想結婚!”
“慕晚,訂婚宴早就過了,你選擇在大婚鬧事,你難道是來騙婚的?”
4
陸雲話音剛落,林樂瑤梨花帶雨地站了出來,拉着陸雲的衣角。
“晚晚姐,你別怪陸雲哥,孩子真不是他的。”
她說着,還楚楚可憐地看向我,眼裏的淚搖搖欲墜。
“是我身體不舒服,他纔好心送我,你真的太敏感了,不要因爲這個誤會就悔婚啊......”
好一朵嬌弱的白蓮花。
我還沒開口,陸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趾高氣揚起來。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聽見沒有!人家樂瑤都說了!你個小肚雞腸的女人,還敢污衊我兒子!”
“現在,立刻,給我跪下認錯!”
陸母下巴抬得老高,眼神裏滿是鄙夷和施捨。
“你要是磕頭認錯了,我還能考慮考慮,讓我兒子把你娶進門!”
我笑了。
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厚顏無恥的一家人。
“讓我道歉?不可能!”
我死死盯着陸母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一字一頓。
“敢不敢,現在就去做親子鑑定!”
“如果孩子不是陸雲的,我慕晚今天就跪在這兒,給你磕頭道歉!”
我的話音一落,陸母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眼神躲閃,氣勢弱了大半,卻還在嘴硬。
“做甚麼鑑定!你就是早有異心,找藉口悔婚!”
“好啊。”我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既然你們拒不承認,那我們就報警,告你們陸家合夥詐騙!”
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陸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瞬間一擁而上,將我團團圍住。
幾乎是同一時間,外邊一大羣記者衝了進來,對着現場就是一頓猛拍。
閃光燈瘋狂閃爍,刺得我睜不開眼。
“就是她!那個悔婚的渣女!”
“自己未婚夫好心幫朋友,她居然當衆悔婚讓人家難堪!”
“看看陸家,多好的人家,被她騙了!”
輿論瞬間一邊倒。
在所有人的鏡頭裏,我成了那個無理取鬧、心思歹毒的騙婚渣女。
而陸雲護着“受驚”的林樂瑤,陸母在一旁痛心疾首地哭訴,活脫脫一出受害者大戲。
混亂中,陸母漲紅着臉,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猛地抬起腳。
一腳狠狠地踢向了我的肚子。
5
小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整個人像被折斷的蝦米,猛地弓起身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陸母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在我眼前放大,眼神裏滿是瘋狂。
“給我打!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她尖利地嘶吼着,像個潑婦一樣撲了上來。
陸家的親戚們早就看我不順眼,此刻得了命令,一擁而上。
有人抓我的頭髮,狠狠往地上撞。
有人撕扯我的衣服,嘴裏罵着污言穢語。
拳頭和巴掌雨點般落在我身上,每一擊都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的朋友拼命的想維護我,卻被一羣人強行推開。
陸雲就站在人羣外,冷漠地看着,彷彿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
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天旋地轉。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只看到無數閃光燈對着我狼狽不堪的樣子瘋狂閃爍。
......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等我再次醒來,人已經在醫院了。
是我的閨蜜秦霜把我送來了醫院。
病房的電視上,正鋪天蓋地播放着我的“醜聞”。
#頂級渣女悔婚現場毆打未來婆婆#
#豪門夢碎,心機女原形畢露#
鏡頭裏,是我被陸家人圍毆的畫面,卻被惡意剪輯成了我單方面撒潑動手。
我掙扎着想坐起來,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疼。
而那些刺眼的標題和惡毒的評論,比身上的傷更讓我屈辱,讓我憤怒!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一座私人莊園裏,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正看着手下傳來的視頻,臉色冰冷如霜。
她是我在國外出差的母親,全球女首富,許嵐。
“查。”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把陸家所有骯髒事,都給我挖出來。”
“敢動我的女兒,我要他們......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