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畢業那年,我最愛的人娶了別人。
可站在臺上的人,本該是我。
而毀掉這一切的人,是他的母親,我的繼母舒言。
她用她的死亡摧毀了我和舒淮的愛情。
後來,舒淮爲保護我而死。
我才知道,他從未停止過愛我。
潔白的婚紗在微風中輕拂,臺上的壁人令人豔羨不已。
林歲歡眼裏柔情似水,仰起頭羞澀的親吻了她最愛的人。
我的哥哥舒淮。
我加入臺下熱烈的掌潮,揚起最燦爛的笑容給與這對新人最誠摯的祝福。
臉上卻劃落無聲的淚水。
今天是舒淮的大喜之日,卻是我的大悲之日。
因爲舒淮本是我的愛人,林歲歡的位置也本該屬於我。
可我註定永失所愛。
因爲我和舒淮之間隔了一條命,他母親舒言的命。
他的母親舒言,我的繼母舒言。
世界上最溫柔善良的女人,我和舒淮最愛的女人。
她用最慘烈的方法摧毀了我和舒淮的愛情,我和舒言此生都將在愧疚中結束我們的一生。
舒言率先做出選擇,娶了舒言生前最中意的兒媳婦人選林歲歡。
卻用一句話斬斷了我們之間的所有,他說:「小漁,下輩子吧,我下輩子再去找你。」
可是舒淮,你這輩子都不要我了,我還有甚麼下輩子啊。
你忘記了嗎?
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而魚離開水是會死的。
十歲那年,舒言帶着十二歲的舒淮嫁進了江家。
嫁給了我那薄情寡義的父親江知遠,加入了我們病態的家。
江知遠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
戴起了假面,試圖拼湊出一個幸福的家庭。
事業有成的爸爸,溫柔賢惠的媽媽,聰明帥氣的哥哥和天真活潑的妹妹。
而當我看到舒言那張和媽媽七分相似的臉,我就知道他還是那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媽媽在世時他得不到的東西,媽媽死後他也不會放棄,哪怕是假的。
一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卻偏偏要立一個癡情人設。
可笑的是,舒言不止相貌和媽媽相似,連名字都只差了一個字。
舒言,許言,江知遠每一次叫言言時,我都噁心的想吐。
可我除了接受,只能接受,我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朝兩人露出江知遠最滿意的笑容,甜甜的叫舒言媽媽,叫舒淮哥哥,以此表示對他們的歡迎。
得到的獎勵是江知遠久違的一點父愛,以及一個喘息的機會。
可江知遠不知道的是,那是我發自內心的微笑。
從見到舒言和舒淮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他們。
可我怎麼會讓骯髒的江家,玷污舒言和舒淮乾淨的靈魂呢?
所以江知遠不在家時,我便用盡小手段朝兩人表達我的惡意。
我罵舒言是婊子!不要臉的小三!用世上最惡劣的詞語辱罵她。
可得到卻是她溫暖的懷抱,和一句:「沒關係,小孩子的話當不了真的。」
我往舒淮的房間丟蛇,在學校造謠他是私生子,花錢僱小混混教訓他。
可他一邊擦拭着嘴角的血,一邊無奈的摸摸我的頭說:「小屁孩!」
我使勁各種下作的手段,他們卻依舊對我充滿善意,輕易原諒我犯下的一切錯誤。
從小到大,也只有他倆把我當小孩。
舒言會給我講睡前故事,舒淮會給我偷偷帶零食,帶我玩滑板,被欺負時會替我出頭。
除了第一次見面,我沒叫過舒言一聲媽媽,沒叫過舒淮一聲哥哥。
他們卻給了我唯一的愛和關懷。
我們三人之間,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