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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隨着江知遠虛僞的笑聲消散,隨着衆人的目光看去,林歲歡笑靨如花牽着舒淮的手朝我們走來。
指甲陷入肉裏,我努力朝兩人擠出一個微笑,舉起酒杯:「祝你們白頭偕老,長長久久。」仰頭一飲而盡。
這酒真的好難喝。
好苦!
舒淮眼眶微紅,林歲歡眼裏滿是喜悅:「謝謝小漁,我還以爲你不想我嫁給舒淮哥哥呢?」
當然不喜歡!
我討厭你!嫉妒你!
「歲歡別說胡話,舒淮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江漁有甚麼不喜歡的,又不是她娶你。」江知遠揚起虛僞的笑容。
隨後看向我,眼底滿是寒意:「你說對吧?江漁。」
看似是詢問,但肩膀傳來的痛感,卻是明晃晃的逼迫。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遍佈口腔,疼痛讓我瞬間清醒:「對,我很喜歡你。」
江知遠滿意的笑出了聲:「哈哈......不好意思,我家小漁兒跟哥哥感情太好,哥哥結婚,做妹妹多少都會有點捨不得。」
江知遠一出口,周圍人立馬隨聲附和,紛紛感嘆起我和舒淮的兄妹情。
多可笑啊!
一個姓江,一個姓舒,哪來的兄妹情?
可他們爲了恭維江家和林家,卻能笑着說出違心的話。
更可笑的是,在公衆場合貶低我的人,卻是我的親生父親。
隨着舒淮和林歲歡走向其他賓客後,江知遠也收起了壓制我的手。
拿出隨身的手帕,用力的擦拭,彷彿碰到了甚麼噁心的東西。
「喪着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江家死人了。」江知遠厭惡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可不就是死了人嘛,你上個月剛死的老婆。」
江知遠立馬揚起了右手:「江漁!你......」巴掌卻沒有落在我的臉上。
我嗤笑一聲:「怎麼不打啊?怕被人發現你的真面目嗎?」
江知遠被我激怒,可怒火又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別以爲舒淮娶了林歲歡,你就有人撐腰,你們倆永遠逃不出我的手心!」
停頓片刻後,江知遠揚起惡劣的笑容湊到我耳邊:「更何況你害死舒言,你覺得他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嗎?」
看着我慘白的臉,江知遠滿意的走了。
可他說的沒錯,是我害死了舒言,是我害死舒淮最愛的媽媽。
舒言和舒淮給我的愛,讓我漸漸忽略了江知遠帶來的痛。
也讓我看到了活着的希望。
我第一次覺得我的生命有了存在的意義,我比江知遠更想留住這個家。
我努力討好江知遠,裝出他喜歡的樣子,做他手中最聽話的傀儡,維持着這個幸福的家。
可那麼好的舒淮,我怎麼可能不愛上他呢?
十九歲那年,我們揹着所有人偷偷談起了戀愛。
我勾引他,誘他沉淪,向他索要這世間最熾熱的愛,最重的承諾。
他答應我,在我大學畢業那一年,會帶我去芬蘭看極光,會在極光下向我求婚。
可我畢業時,迎來的卻不是期待已久的求婚,而是舒言崩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