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晉升爲消防高級指揮長的第二天發生了特大火災,我不惜放棄立一等功的機會,故意滾下樓梯摔斷雙腿。

隊員們紛紛爲我錯過再次立功晉升的機會扼腕,只有我激動的給女兒開通了十萬親密付。

只因上一世,火場突然發生爆炸,我冒着生命危險將被困火場的傷員救出。

卻被妻子實名舉報蓄意謀S,說我將她的竹馬殘忍S害拋屍火場。

被妻子利誘的隊友一口咬定親眼看見我S了人,編造出很多我S人的細節。

我因此名聲盡毀,被萬人唾罵,鋃鐺入獄。

而妻子喫着我的人血饅頭成了粉絲千萬的大網紅,和竹馬的“雙胞胎弟弟”每天沒羞沒臊。

七歲的女兒不小心撞破妻子竹馬假死的真相,哭着說要去找爸爸,卻被惱羞成怒的兩人聯手推下樓摔死。

女兒死亡的消息讓我徹底崩潰,最後用牀單吊死在監獄。

再睜眼,我回到了接到發生特大火情出警這天。

1

“怎麼突然就摔下樓梯了?腿是不是摔斷了?”

“該不會因爲是特大火情怕死,剛晉升成高級指揮長就想逃避任務吧?”

“那現在怎麼辦?總隊長腿摔了,誰來指揮救援?”

那些惡意的揣測我直接視而不見,忍着疼痛迅速做出安排,“繼續出警,不用管我,聽你們各自的隊長指揮。”

“我會讓保安送我去醫院的。”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妻子陳婭的電話。

我才接通,陳婭急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老公!安陽的小區發生火災了!”

“你一定能把他安全救出來的對不對?畢竟老公你是最厲害的救火英雄了,我只相信你!”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語氣和字眼,讓我內心的憤怒翻湧的厲害。

上一世,我就是因爲她的吹捧和信任,熱血上頭,硬是在發生爆炸的時候也要闖火場救人。

結果呢?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但我還是壓着怒氣,隨意安撫了兩句,答應下來。

陳婭的哥哥陳志看我還躺在地上起不來,眉頭緊蹙,“你也是,當了這麼久的消防員了,還會因爲這種小事收拾。”

“今天這火情很大,要是出警,說不準還能再拿個一等功,讓級別往上升一升。”

我指了指動彈不得的雙腿,苦笑道:“我也不想的,剛剛小婭還打電話過來說鄭安陽被困在火場了,讓我要把人救出來。”

“現在我這樣,只能麻煩你了,你的專業能力我強多,只是差個晉升機會而已,一定沒問題的。”

陳志也被我恭維爽了,拍着胸脯保證,“你放心,交給我!你也快去醫院檢查。”

我讓保安送我到醫院了,和我想的一樣,只是摔斷了腿。

打上石膏之後我直接坐車回家。

隨着離家越來越近,內心卻越發雀躍。

大家都覺得我錯過這次出警就是錯過了又一次立一等功的機會。

然而,在火場等待我的,不是甚麼一等功和再次晉升的機會,而是將我推地獄的陰謀詭計。

我纔打開門,女兒就驚喜的跑了上來,“爸爸!你回來啦!”

接着她看到我坐着輪椅,雙眼瞬間蓄滿了淚水,“爸爸,你受傷了嗎?”

看到鮮活的,能笑能哭的女兒,我也紅了眼眶,俯身抱住女兒,“爸爸沒事。”

女兒的眼眶泛紅:“可爸爸明明傷的很嚴重,都不能走路了。”

“我不要爸爸當大英雄了,我要爸爸好好的!”

我差點落淚,這麼貼心乖巧的女兒,那兩個畜生怎麼忍心下狠手的。

不過沒關係,這一次我一定會改變一切,將女兒好好撫養長大的。

我替女兒擦了擦眼淚,柔聲哄道:“醫生說了,爸爸只是暫時不能走路而已,別擔心。”

“爸爸還因爲要養病,可以有很多時間在家陪圓圓了呢。”

女兒興奮的跳起來,歡呼着道:“那真是太好了!爸爸以前總是忙的沒時間陪圓圓,那媽媽也能和爸爸一起在家陪圓圓嗎?”

聽到女兒提陳婭,我內心的憤怒再次翻湧而出。

電話響了起來,又是陳婭打來的,我沒接,她乾脆彈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給我。

“蔣明瑞!爲甚麼不接電話!我看到新聞報道說火勢越來越大了,你這個消防總隊長也太沒用了!還有,安陽有沒有被安全救出來......”

2

這場火勢本來就很難控制住,上一世還發生了爆炸,鄭安陽的位置也難以確定,需要制定救援方案。

是我覺得多等一分鐘,鄭安陽就多一分危險,獨自衝進火場到處搜尋他的身影,將他救了出來。

爲此我多處燒傷,沒想到第二天妻子陳婭就開直播實名舉報我在火場S了人。

法庭上,她拿出了我大罵着將鄭安陽摁在地上揍的視頻,作爲物證。

消防隊的其中一個隊員也被她收買,情緒激動的指證,“陳先生明明還活着,是他把人硬生生給掐死的!”

人證物證俱全,讓我的一切解釋和自證,都變的蒼白無力。

我被徹底當成了S人犯,網友們罵我是最會僞裝的惡魔。

只有女兒哭着喊着說:“爸爸不是這樣的人!爸爸纔不會S人!”

可她才七歲,所有人都覺得她是被我這個惡魔爸爸欺騙了。

後來,女兒失足墜樓,監獄裏的我徹底崩潰,自S而死。

死後我才知道真相,鄭安陽並沒有死,他還裝成了自己的雙胞胎弟弟和陳婭在一起了。

女兒也是因爲撞破了我被陷害的真相,才被兩人推下了樓滅口。

我恨意滔天,以爲只能眼睜睜看着這兩個畜生風光無限時,卻重生回來了。

然而,這次去救鄭安陽的是她哥,我直接就不在火場。

我倒是要看,她陳婭還能不能把這場大戲繼續唱下去!

爲了看好戲,第二天我回了消防隊,開始詢問大家昨天的救援情況,就等着陳婭了。

半個小時後,陳婭舉着手機開着直播,帶着警方,衝進了消防隊。

我是在桌子後面,輪椅被擋的嚴實,所以她還沒發現,我已經摔斷了腿。

她指着我憤怒的對警察說:“就是他!蔣明瑞!一個本應該救死扶傷的消防員竟然公報私仇在火場S人!”

我暗自冷笑,面上卻是一副迷茫的樣子,“小婭,你這是在搞甚麼直播效果呢?甚麼公報私仇火場S人,我根本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以爲做的天衣無縫就可以逍遙法外了?”

“安陽明明能跑出火場的,結果就這麼被你殘忍的S害了!”

陳婭情緒特別激動,雙眼泛紅,演的和真的一樣。

鄭安陽的哥哥更是衝上來隔着桌子揪住我的衣領一拳又一拳的砸向我。

“你這種S人犯怎麼還敢當消防員的,簡直就是玷污了這個職業!”

“就是你S了我弟弟!我一定要打死你這和沒人性的畜生!”

在場的警察連忙上前阻止,卻因爲我行動不便,硬生生被他打到嘴角出血。

我撐着桌子不讓自己摔倒,死死盯着陳婭,“凡事都要講求證據,難不成你說我S人我就S人了?”

陳婭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她義憤填膺的道:“就是因爲我看到了證據,纔不得不相信,竟然是這樣的人!”

“也正因爲你是我老公,我不能看你一錯再錯!老公,我也是爲了你好!”

“這是怎麼了?”去參加救援的隊員們喫飯回來了。

3

他們看到警察有些喫驚,“怎麼警察也過來了,是出甚麼事了嗎?”

陳婭嚷嚷着,“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你們的大隊長火災救援裏,打着救人的名義把原本能活下來的人S害在火場!”

隊友們的表情有些微妙,確認道:“是昨天那場特大火災的救援嗎?”

陳婭沒意識到不對勁,信誓旦旦的道:“就是昨天那場!S人是犯法的,哪怕他是我老公,我一樣要大義滅親!”

看着如此大義凜然的陳婭,我只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我自認爲對她夠好了,她想買這買那,我都儘量滿足,毫無怨言。

不想做家務帶孩子,我就直接請保姆。

七歲的女兒都要被她使喚的團團轉。

到頭來,她卻絲毫不給我和女兒一條活路。

隊友們忍不住道:“可是咱們大隊長傷了腿,昨晚根本沒參加救援。”

“不可能!”陳婭想都沒想就否認出聲:“他昨天明明還答應我會救安陽的!”

我表情失望的看着她,“昨天出警的時候我就摔了,根本沒去火場,消防隊的人都能證明。”

消防隊的隊友們七嘴八舌的說着昨天我摔傷時的情況。

幾位警察皺起了眉頭,畢竟如果情況屬實,陳婭就屬於報假警。

陳婭整個人都呆住了,好半天才想到了甚麼似的大喊,“那肯定是你假裝摔傷了腿,讓消防隊的無辜隊員們給你做不在場證明。”

“然後你偷偷去了火場,把安陽S害!”

能在這麼短時間之內想出這麼邏輯自洽的理由來,真是難爲陳婭了。

突然,一個消防隊的隊員從人羣中鑽了出來,言辭鑿鑿的開口,“我作證!蔣隊長就是在火場S了人!”

我死死盯着那張到現在都記憶猶新的臉,滿腔憤怒。

我還因爲他長的憨厚老實怕他被欺負多有照顧,可他卻用在直播鏡頭編造S人細節讓我萬劫不復來回報我。

這一世我甚至都沒有去火場,他還是一樣站出來誣陷我。

我牙齒咬咯咯作響,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我對你不薄吧,你爲甚麼要誣陷我!”

張強眸光微閃,語氣堅定的道:“蔣隊長,我知道你很照顧我,但我們消防員應當救死扶傷,而不是S人,所以我不能是非不分包庇你。”

“我在火場看的很清楚,就是你掐着鄭安陽的脖子,把他掐到端氣,又扔進了火勢最大的地方。”

“就因爲嫂子和鄭安陽市青梅竹馬,關係不錯,你就認爲他們揹着你不清不楚,憤而S人。”

陳婭故作恍然大悟,“我想起來!家裏有監控可以證明這一點!”

4

她將早就準備好的監控視頻播放了出來。

我和鄭安陽扭在客廳扭打在一起,其中那句“我打死你”,震耳欲聾。

直播間的網友們紛紛咒罵起來。

“我還以爲這救火英雄是個脾氣好的,沒想到他還有這麼暴力的時候,就視頻裏那樣的情況,他是真奔着把人打死去的吧?”

“怕都是爲了立功晉升裝出來的,太虛僞了。”

“他可還是閃過新聞的的救人英雄,現在卻因爲一己私慾在火場S人泄憤,也是很諷刺了。”

鄭安陽哥哥的怒火再次被引燃,還要衝上來打我。

幾個警察眼疾手快給摁住了。

他只能不斷掙扎着咒罵我。

隊員們的表情有些震驚。

陳婭得意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她梗嚥着對警察說:“現在證據確鑿,他就是個殘忍的S人犯,你們快把他給抓起來!”

我聽着陳婭的指控,冷冷的笑了,我倒要看看當她得知我摔斷腿,去救援的不是我,而是她表哥,她會如何給警方和直播間的網友一個交代?

“一段監控證明不了甚麼,難道大家沒有過氣頭上放狠話的時候?”

張強理所當然的道:“大家放狠話的人可都還活的好好的,只有你放狠話的人確確實實死了,這你怎麼解釋?”

我沒有管他的強盜邏輯,而是問:“好,既然你說你看見了我S人,你那倒是說說,我在幾樓S的人,你看到了又爲甚麼沒有阻止?”

張強絲毫不懼,應該是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你在八樓S的他,我當時還帶着昏迷的傷員,怕被你S人滅口,就沒敢阻止。”

“你是說,我一路直奔八樓,S死了鄭安陽?”

他想都沒想就應道:“對啊!”

隊員們看張強的目光都充滿了憤怒,大約是爲我感到不值。

有隊員出聲質問:“張強,你還是人嗎?口口聲聲說咱們消防員是救死扶傷的,現在卻在信口雌黃污衊咱們消防隊的大隊長!”

“你知不知道作僞證也是犯法的?”

張強額頭滲出薄汗,但還是強裝鎮定,“就因爲蔣隊長職位高,所以你們就要爲了包庇他倒打一耙給我羅織罪名嗎?”

陳婭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她咬着牙煽動直播間的觀衆,想利用輿論施壓,“看到了沒有,你們仰慕崇敬的人可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好。”

“發現大隊長S了人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包庇,現在包庇不成又想捂嘴還有良知的隊員。”

“明明警察叔叔也在,他們還能囂張到這個地步,不過我相信警察叔叔們會公平公正的。”

我冷笑一聲,“我也相信警察會公平公正的,畢竟我一個摔斷雙腿的人根本不可能爬上八樓去!”

聽到此話的隊員把我從桌子後推了出去,打着石膏的兩條腿醒目非常。

張強下意識看向了陳婭,陳婭也呆立在原地。

然而,在她意料之外的,可不僅僅只有這件事。

昨晚因救援燒傷的陳婭哥哥從醫院回來了。

他看到陳婭,開口安撫道:“怎麼還跑消防隊來了,你放心,鄭安陽我給安全救出來了,醫生說就是輕度燒傷,不嚴重。”

陳婭聲音都在顫抖,“哥,昨晚是你救的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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