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爲氣象之女的我,預知未來高溫會到達一百度後。
立刻上報國家,讓其開展撤離行動。
可最後一趟撤離車來到時,男友卻非要等他那要化全妝才肯撤離的青梅。
我勸告男友,這是極端高溫下國家最後的撤離車。
再等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被熱死。
他卻充耳不聞,無奈之下,我只好將他打暈,綁上了撤離車。
男友的青梅,則因撤離不及時死在了極端高溫之下。
男友得知後,抱着我一臉後怕。
“還好有你帶着我撤離,不然我怕是早就死了。"
可就在我研究出人工降溫的方法那天。
男友卻將我打暈扔到一千攝氏度的熔爐裏面,一臉冷漠地按動了開關。
“明明當初你可以帶着煙煙一起離開,可你卻因爲嫉妒強行帶着我撤離,害得她慘死在高溫下!”
“她受過的痛苦,我要讓你百倍償還!”
我被炙烤得皮開肉綻,最後燒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再睜眼,我回到了男友非要等青梅的那天。
既然他非得等,那他就陪着青梅一起去死吧。
這次,老孃不奉陪了!
1.
“這是最後撤離的機會了,如果再不上車,我們所有人都會熱死在這裏。”
一起等待撤退的同事看着用身體堵着門的陸應淮,忍不住嘶吼着。
“煙煙沒到,你們誰都別想走。”
“況且不過是升高了一點溫度而已,你們就着急忙慌的,難不成這還真能熱會死人?!”
陸應淮冷笑一聲,眸光譏諷。
“國家已經發布溫度即將飆升至一百度的通知。”
“爲了等她,難道你就可以不管不顧我們所有人的性命嗎?!”
衆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有人終於耐不住節節攀升的高溫,伸手想去把他推開。
然後下一秒,陸應淮從身後掏出一把刀。
他猛地將刀捅向對方的腹部,那人連忙躲開。
衆人嚇得尖叫出聲。
“你幹甚麼?!”
面對衆人的指責,陸應淮不慌不忙地收起刀,冷笑一聲。
“甚麼一百度,說不定那都是林初胡編亂造給國家的。”
“她不過是嫉妒我對煙煙好罷了,我還能不懂她的小心思?”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
“煙煙沒到,你們誰都別想上車!”
話音剛落,局長嘆了口氣,愁容滿面地問我:
“初丫頭,還有五分鐘就到車離開的時間了,要是再這麼拖下去......”
熱浪一陣一陣襲來,衆人熱得大汗淋漓精神恍惚。
我抹掉遮住視線的汗水,拍了拍局長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隨後我在陸應淮警惕的目光中,笑着面向大家。
“大家稍安勿躁,應淮說的對,現在只是升高了一點溫度而已,不要太擔心。”
“而且許煙是我們的同事,我們應該有進退同擔的決心,就算她沒有及時趕到,我們也不能捨棄她!”
在場衆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紛紛落在我身上。
他們完全想不到一向冷酷權威的我,會如此感情用事。
“林初姐,高溫是你上報給國家的,國家也安排了撤離車。”
“現在溫度也已經到達了將近五十度,你卻說只是升高一點了溫度,你沒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你不能因爲陸應淮是你男朋友,就這麼不管大家的死活啊!”
“夠了!”
陸應淮耐心告罄。
他拿起刀打斷衆人的議論。
“林初都發話一定要等煙煙過來了,你們服從不就行了,哪來這麼多話?”
陸應淮看着敢怒不敢言的衆人,不屑地哼笑一聲。
他轉頭將我攬在懷裏,柔聲開口;
“林初,我就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不像這羣自私鬼。”
我在心底裏冷笑,避開他的接觸。
他不知道,我這樣做的底氣是因爲,除去我是天象之女的身份外。
我還是藥物研發局的骨幹研究員,手上更是緊握着只要三分鐘內服用。
便能將得了熱射病的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特效藥。
國家不會允許我死在極端高溫之下,只需我一個電話,他們就會派遣專車來接我。
而現在場上這些氣象局同事,除了陸應淮和許煙以外。
全是科研核心人員。
前世要不是爲了帶陸應淮這個打雜的撤離。
我完全可以選擇更耐高溫的專車,和同事一起前往綠洲。
這一世,我要讓陸應淮爲自己的愚蠢無知,付出代價。
讓他和他那日思夜想的公主病青梅一起去死!
所有人不敢再動,只用憤怒的眼光盯着他。
時間在等待中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溫度快要攀升到身體承受的極限時。
許煙才終於姍姍來遲。
“應淮,我就知道,無論甚麼時候你都會等我的!”
看到許煙,陸應淮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露出一個笑來。
“當然,好了,我們快上車吧。”
他拉着許煙轉身向車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這時,隨身攜帶的溫度計卻因超出承受溫度。
當場碎裂了!
2.
撤離車也在這一刻直接關閉了車門,轉身離開。
有幾名同事想去追,卻因暴曬失去了力氣。
最終只能憤怒的盯着陸應淮和許煙,破口大罵。
“我真他媽服了,陸應淮你個瘋子,你不活非要別人陪着你一起死嗎?!”
“還有許煙你個賤人,極端高溫都他媽來了,還非得化全妝再逃命,這高溫下誰看得清你的臉,汗一刷就脫妝了,給自己化遺容給鬼看嗎?”
被衆人圍攻,許煙身形一晃,淚眼朦朧。
“對不起,我容貌焦慮比較嚴重,只是想好看一點,我沒想到撤離車這點時間等不了......”
陸應淮心疼地看着許煙,冷着臉將許煙護在身後。
同事也在此刻,怨念的看向我,對着我沒好氣地開口:
“林初姐,大家都是信任你,才願意聽你的話,可是這次你真的有點犯糊塗了......”
我眼底劃過內疚,無奈道:
“對不起大家,我不該感情用事。”
“現在再說這些也沒用了,我們先下地下室躲避一下吧。”
陸應淮奚落道:
“看你們那窩囊樣!有林初在你們怕甚麼,她可是天象之女。”
“軍方一定會派人來救她的,先躲着等下一次撤離來不就行了。”
同事們怒不可遏地看着他,但眼下最重要還是先躲避還在逐漸升高的溫度。
他們在我的帶領下很快到了地下室。
隨着涼意充斥全身,所有人都舒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同事突然絕望地嘶吼道:
“完了!我剛看到新聞,因爲氣溫已經即將達到70度,國家不會再派人撤離了!”
“剛剛那臺撤離車是我們最後的機會!這下我們真得死了!”
同事們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陸應淮譏諷地看了他們一眼,信誓旦旦道:
“怕甚麼,我剛看了,地下室裏面物資充足,我們這些人活一個月綽綽有餘。”
“軍方不來人又怎麼了,難不成這高溫還真能持續一個月嗎?到時候我們自行撤離不就好了。”
我懶得理會他們,舉起手中的通訊設備說到:
“大家別太擔心,我已經聯繫上軍方了,那邊說特製撤離車會在一週內趕到。”
“現在大家先處理一下,剛剛在外面曝曬的傷口,好好休息等待撤離。”
聽到我的話,所有人的心都定了下來。
陸應淮也將許煙緊緊抱在懷裏,眼中流露出笑意:
“煙煙,我們很快就可以得救了。”
看着膩在一起的兩人,同事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局長忽然朝我招了招手,他附耳過來。
“初丫頭,你上報了幾個撤離名額啊?我們這一共有十二個人。”
“我上報了十一個。”
我平靜開口:
“特製撤離車一次性最多隻能載十一個。”
“也是,現在資源緊張,安排兩輛撤離車實屬浪費。”
說完,他茫然不解地撓頭:
“可是......那這樣我們其中不就有人上不了車了嗎?”
我看向不遠處角落卿卿我我的倆人,勾起脣。
“我們核心骨幹的名額是確定好的,這多出來的一個,就看他們自己怎麼抉擇了。”
我和局長對視一眼,局長一愣,隨後瞭然地笑了。
那邊絲毫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陸應淮,正用冷庫裏的冰水給許煙降溫。
“煙煙,你放心,一定會讓你平安撤離的。”
聽到這話,我忍住爆笑的衝動。
還平安撤離。
我倒要看看,當他知道名額只有一個時。
他真的會將名額給許煙嗎?
在生死關頭,他還會信守承諾保護好許煙嗎?
3.
因爲知道撤離車很快就會趕到,加上物資充足。
接下來的幾天,陸應淮完全鬆懈下來。
兩個人徹底把這裏當成了度假區,鋪張浪費到了極致。
許煙出一次汗,陸應淮就要用拿飲用水讓她洗一次澡。
甚至還把用來治療曬傷的冰敷藥當作面膜來用。
直到第七天下午,距離撤離還有不到十分鐘。
陸應淮忽然焦急的衝到我面前,命令道;
“林初,把治熱射病的特效藥給我!”
我目光一凜:“你怎麼知道我手裏有藥的?!”
“你別管那些了,快點把藥給我!”
陸應淮催促道:“煙煙身上長痱子了!我給她擦痱子粉也沒用,她急的都快哭了。”
我緊蹙眉頭,語氣冷冽:
“這藥是我們團隊花了五年時間,才研究出來這一粒,只要三分鐘內服用,就能將得了熱射病的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這是高溫結束前,所有人最後的保命手段了!”
“你一個氣象局的怎麼可能會研發藥物?這明明是國家看在你天象之女的份上纔給你的。”
“國家肯定還有,給我一粒怎麼了?”
陸應淮急不可耐地打斷我。
“現在煙煙身上長痱子奇癢無比,肯定是溫度太高了熱的。”
“特效藥既然能治熱射病,那肯定能給她降火,你快點的,磨磨唧唧幹甚麼?”
氣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局長猛地將杯子摔到地上,怒斥道:
“陸應淮!腦子沒用你就給捐了!”
“許煙就長個痱子,你就要動用這麼重要的特效藥?!完全是在胡鬧!”
陸應淮憤怒地咆哮:
“我沒胡鬧!煙煙她現在因爲痱子都不想活了!你們難道就忍心看她去死嗎?”
“這特效藥本來不就是救命用的,那給煙煙用用怎麼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凝固了。
見我一動不動,陸應淮面色陰狠,他衝上來將我鉗制在桌子上。
他將刀對準我的頭,冷笑一聲。
“趕緊給我!不然就別怪我對她不客氣!”
“陸應淮!你冷靜一點!”
局長想上前阻止,陸應淮卻直接拿刀捅向他的心口,局長連忙閃躲避過。
我看着曾經的愛人,只覺自己分外可笑。
前世爲了救他,我多少次將自己置於絕境。
如今,他卻爲了許煙,將刀對準了我。
局長爲了救我,無奈只能交出了特效藥。
陸應淮狂喜的接過藥品,給許煙喫下。
不消幾秒,她身上的痱子都消了下去。
許煙拿起鏡子仔細端詳着自己的臉,鬆了一口氣。
隨即楚楚可憐地看着大家:“都怪我,浪費了這麼重要的藥......”
“大家肯定也覺得是我太嬌氣了吧......”
衆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神色冰冷。
“煙煙,你纔不嬌氣,有我在,我會一輩子保護你。”
看着他們這樣,我更爲自己感到不值。
上輩子,我爲了陸應淮,有幾次差點失去性命。
可他卻只是嗤笑一聲:“我讓你對我這麼好了嗎?”
現在,許煙示弱的一句話,更是讓他這麼堅定地護着她。
真是可笑至極。
這時,地面上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眼見撤離車已到,我們火速收拾好東西,穿好防護服上了地面。
陸應淮牽着許煙的手,開心的就要搶先上車。
特種兵卻抬手攔住入口,語氣冰冷:
“現在不允許任何人上車,我們需要覈實身份。”
聽到自己名字的同事們一個一個上車。
可陸應淮卻隨着時間流逝逐漸變了臉色。
剛想要說甚麼,就見特種兵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們。
“奇怪,撤離名單上沒有你們,你們是哪裏來的?”
“不過現在還有多餘的一個名額,你們誰要上車。”
陸應淮臉色瞬間慘白,隨即他像是想到甚麼,憤怒的看向我。
“林初,你爲甚麼不上報我與煙煙的撤離名額!”
我隔着車窗看向他:
“本來特製撤離車一次最多隻能載十一個,國家也只接受技術人才,車上包括我在內,十位也全是技術人才。”
我嗤笑出聲:
“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況且現在不是還多出來一個撤離名額。”
“有跟我叫喚的時間,你不如想想,你和你心愛的小青梅,到底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