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使院,是專給患有自,閉,症的康復中心,有專業的醫生與醫護人員照料,每年都需要支付昂貴的費用。
三年前,若不是父親親口答應絕對不會放棄小葉,她不會輕易答應出國留學。
一夜無眠。
直到清晨纔有了一點睡意的蘇晚,醒來時,時間已經過了九點。
她微微蹙了蹙眉,還是按自己一貫的步伐來,大約花了半小時才下了樓。
客廳裏。
蘇權與傅紅玉正坐在一塊,旁邊還挨着蘇夢雅,遠遠看着如同一家三口和睦溫馨。
“晚落起來啦。”傅紅玉眼尖,一臉熱絡的站起來。
“傅姨。”蘇晚落淡淡應付,走到蘇權的面前,叫了聲:“爸。”
蘇權把報紙一扔,臉上已經沒有剛纔面對蘇夢雅的慈愛,在看到蘇晚落時,全是厭惡的怒意,“這麼晚起來還有臉。”
“爸知道我有認牀的習慣,睡的不好,自然就起晚了。”蘇晚落不是很在意。
這態度,自是氣到蘇權。
“認牀,我倒不知道你回自己的家還要認牀!”
蘇晚落一點沒受影響,瞥了一眼旁邊的傅紅玉,平靜地說:“不是自己的房間,認認牀不應該嗎?”
蘇權眉頭一皺。
“瞧你們父女,三年前就天天吵,好不容易回來又吵起來了,蘇權,你也消消氣,再怎麼說,孩子回來是好事。”傅紅玉適時開口,隻字未提房間的事。
但‘三年’的字眼,讓蘇權想到一些極不美好的事,臉色十分難看。
“養你這麼大,也該替家裏做做事!”蘇權一拍桌子,說:“你跟秦少的婚事我已經答應了。”
秦家,帝都第一豪門,秦家大少秦四琛,更是被商界稱爲‘隻手遮天’的狠厲角色。
聽起來,這門婚事可以稱得上高攀。
然而!
秦四琛現年三十五,之前有三任妻子,每一任只要領了證就......死了。
前任是三年前娶的。
聽說領完證剛一天,就從樓梯摔下死了。
外界都在傳他克妻。
要不然這樣‘好’的婚事,能輪到她?
蘇晚落瞧了一眼旁邊落井下石的蘇夢雅,微微一笑,笑意不及眼底:“爸對我可真好。”
蘇權哼了一聲,“這門婚事不虧待你!”
“晚落,這門婚事可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事啊,你爸可是費了不少心血呢。”傅紅玉走到蘇晚落的身邊,拉過她的手,說得真切。
蘇晚落淡淡抽回自己的手:“既然這樣,這麼好的婚事,就讓給夢雅吧。”
傅紅玉臉色一僵。
一邊的蘇夢雅直接炸了,嘲諷道:“蘇晚落,衝你三年前做的那樁醜事,現在能找個人嫁就不錯了!更何況還是秦家這樣的豪門,已經是燒高香了!”
“三年前,你若是不提,我都忘記說,我手上還在酒店的錄像,不如我們現在打開看看,那晚到底發生甚麼事?”
“你甚麼意思?自己做的骯髒事,難不成現在還想怪到別人身上?”蘇夢雅臉色一變之後,立馬反咬一口。
蘇權臉色一沉,“這門婚事我已經同意了,前幾日他們便拿着戶口本去登記了,你現在就是秦家的兒媳婦!至於夢雅,她現在跟謹言在一起,這樣我們也不必對霍家愧疚。”
聞言,蘇晚落一怔,居然趁自己不在家就領證了。
謹言......
看到蘇晚落失魂的神色,蘇夢雅方纔積累的憤怒一下子消散了,伸出纖手拔了拔秀髮,露出羞澀地神色,“爸~謹言哥前幾天還跟我提訂婚的事呢。”
說不上是憤怒,還是失望。
蘇晚落在片刻的怔然後,恢復平靜,看着蘇夢雅一副想炫耀又故作嬌羞的作派,只覺得久違的噁心感又上來了。
傅紅玉如之前一般,一副善解人意的勸着蘇權,一邊替他按着肩,一邊細聲細語的說:“晚落還小,等嫁過去了,就知道你是爲她好了。”
“都二十三歲的人了,還小!”
蘇權甩下這句話,氣得連早餐都沒喫就直接走了。
傅紅玉把人送到門口一轉頭,就看到蘇晚落氣定神閒的坐在餐桌旁,喝着李媽端上來的熱牛奶,一副大小姐的作派。
她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就聽到蘇晚落交待李媽:“把我之前住的房間收拾下,我要搬進去。”
“那是我的房間!我看誰敢動。”
面對憤怒的蘇夢雅,蘇晚落感覺冷笑:“你的房間?我在那房間住了20年,你又是從哪一年住進來的?”
“是爸同意我住進那個房間的。”蘇夢雅爭辯道。
蘇晚落點了點頭,接過李媽遞來的溼毛巾,擦了擦手,這纔看向蘇夢雅。
“沒想到你改了姓,這個爸叫得挺順口的,那他有沒有告訴你,這個房子的戶主是我媽?”
蘇夢雅一愣,下意識朝着傅紅玉看去,她顯然不知道這個事情。
傅紅玉上前,按下沉不住氣的蘇夢雅,輕聲笑道:“晚落,夢雅還小,畢竟是你的妹妹,你就讓讓她。”
蘇晚落將擦過的毛巾扔到桌上,幾分厭惡,幾分淡漠的說:“我媽除了給我生了一個弟弟,可沒有甚麼妹妹。”
蘇夢雅氣得衝上去,被傅紅玉拉了下來,笑容幾分冷意,“晚落,你現在都是秦家的人了,就讓你在家裏住幾天也無事。”
留下這句話,傅紅玉就將氣憤不平的蘇夢雅拉上樓安撫去了。
“秦家的人?”
蘇晚落眸光微冷。
跟李媽說了聲,蘇晚落便出門攔了輛車,目的地直奔天使院。
天使院做爲帝都最專業的康復中心,地處洪山區的中心,車程大約四十分鐘,途中她無意望到一個櫥窗的飾物,腦海一閃,猛得開口:“停車!”
近距離站在櫥窗的外面,看着那條款式雅緻大方的藍寶石項鍊,散發着奢華優雅的氣息。
這顆六扇型狀的藍寶石,加上這條項鍊獨特的設計。
是當年外公請老工匠打造出來送給外婆,再由外婆傳給了母親,兒時溫柔的母親還握着她的手笑着說要將這條項鍊送給她當嫁妝!
它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