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幾乎來不及思考,她便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我想看看這個。”
一隻纖細的手先蘇晚落一步,指向那條散發着光芒的藍寶石的項鍊。
“等下。”
蘇晚落飛快開口,但穿着旗袍的店員戴着白色手套將項鍊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托盤裏,然後呈現在那個女生面前。
女生有着一張漂亮的臉蛋,笑意盈盈,充滿少女的明媚氣息。
可惜......她卻是坐在輪椅上。
蘇晚落腳步一頓,一時有些無措。
“挺好看的。”
低沉,醇厚的嗓聲響起,像是美妙的大提琴聲一般,讓蘇晚落下意識轉過頭。
棱角分明的輪廓,劍眉之下的一雙冷眸,沉穩淡漠,睥睨霸氣之勢盡顯,微微抿着的薄脣讓人不敢靠近。
好不好靠近,她已經上前,“不好意思,這條項鍊我要了。”
話落的同時,她便感覺到那個男人投射過來的冷洌目光,仿若實質的利箭一樣,讓人打從心裏犯冷顫。
男人的手指骨節分明,很好看,輕輕一揮。
後面的助理便拿卡上前。
就在這時,蘇晚落已經先行一步,從托盤裏取出那條項鍊。
她手很快,眼也很尖,一下子看到藍寶石底下鑲銀的交集處刻着‘W’的標誌,再次肯定這條項鍊的確是母親的!
“這位小姐,這可是我們鎮店之寶,麻煩您趕緊放下來。”店員被蘇晚落的動作嚇一跳。
“這項鍊你們怎麼得到的?”蘇晚落巡視四周,發現這裏的裝修十分考究,一物一件的擺設都透着歷史的韻味,像個珍寶閣。
“抱歉,物件的來源,我們概不告知。”店員語氣還算客氣。
一邊的少女卻有些生氣,跺了跺腳,“琛~”
“這件項鍊,我要。”男人一開口,聲線級冷,像是生存在冰窖裏的人一樣,讓人不寒而粟。
“好好。”店員也趕緊應了下來,顯然不敢得罪眼前這位,難辦地看向蘇晚落:“這位小姐......”
蘇晚落看了男人一眼:“這條我買了。”
“張進!”
男人低沉的嗓音夾着一絲壓制的怒意,被叫作張進的助理額角冒着一絲細汗,立馬拿出卡直接去刷了。
蘇晚落急了,貨物向來是先付錢誰得的規則。
“站住!”
這一聲下去,助理還真停了,甚至他自己都懵了一下,感覺這位的氣勢竟然也不弱於四爺。
“抱歉,這條項鍊對我很重要,我可以賠你損失。”蘇晚落眼神有些着急,看出男人之所以要買這個,全是因爲這位輪椅上的少女。
少女似是很生氣,但人也不壞:“難不成這條項鍊是你的?”
蘇晚落秀眉蹙着,她並不想在人前坦露自己的脆弱。
就在這時,蘇晚落察覺到男人的眼神,發現助理又準備去刷卡時,趕緊從包包裏也拿出卡。
結果一打開包,她猛得想到一件事——她卡里的金額還不足20萬。
這條項鍊的價值遠遠高於這個價。
她攥緊手心,聽到刷卡那‘滴’的一聲。
左右一思量,她看向輪椅少女說:“這原本是我母親的項鍊,不知甚麼時候原因到了這裏,她現在不在了......”
說到這,蘇晚落的眼圈就紅了。
輪椅少女一見,果然慌了,拘謹不安地說:“我,我不知道,那我不要了,讓給你了。”
聞言,蘇晚落一臉失意,“可是你的朋友已經付了錢......”
輪椅少女趕緊說:“沒關係的,琛人很好的,這條項鍊多少錢,你還給他就好。”
蘇晚落沒看向男人,反而繼續用着求助般的眼神看向輪椅少女:“可是我沒帶這麼多錢,要不我們留個方式,三天後我把錢轉給你,可以嗎?”
“當然......”
未等輪椅少女答應完,男人便冷冷地拒絕了:“不可。”
蘇晚落眼看就要得逞,差點沒吐血。
她擠出笑容,討好地看着男人“大叔,你放心,這項鍊您出了多少錢,我會一分不少的轉給您。”
男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邊的助理沒忍住笑了一聲,被四爺那死神般的眼神一看,趕緊又低下頭。
“拿過來。”
男人伸出手。
這手修長又有力。
對上那雙冰渣子般的眸,蘇晚落心裏恨得牙癢癢,但還是露出可憐巴巴的樣子,依依不捨的將手上的項鍊給放了上去,然後側過身子,做出一個抹淚的姿勢。
輪椅少女看不下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琛~”
果然,少女是唯一可以動搖男人意見的存在。
“一千萬。”
你怎麼不去搶?!
蘇晚落差點懟了上去,看到男人看透一切的冷眸,壓着滿腔的怒火,擠出一句:“我看上面的標價是八百八十萬元,您這樣會不會有點......”
“不是說要賠償損失?”
“......是。”
不過相差幾分鐘而已,她便需要多付一百二十萬的價格去贖回來。
這男人簡直是天生的奸商!!
拿着男人助理留下的銀行賬號,蘇晚落磨了磨牙。
出商店門,外面不知甚麼時候下了淅淅瀝瀝的細雨,她一邊躲雨,一邊打電話。
“幫我再查件事,關於我母親的一條藍寶石項鍊......”
打完電話,那頭給出的時間是兩天。
儘管如此,蘇晚落有種預感,這事十有**跟傅紅玉脫不了干係。
她狠狠地皺了皺秀眉。
正準備招車,手機忽得一響。
——Susan。
此時12點未到,倫敦比這邊慢8小時,此時應該是凌晨四點左右,這個時候點Susan怎麼會打電話過來?
蘇晚落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一接電話,聽到Susan在那頭焦急的用着英文告訴她,一行人強行闖進屋裏,抱走凱文,聲稱是凱文的爺爺。
“放屁!”
氣憤中的蘇晚落冒了一句粗話,好在Susan聽不懂。
Susan還告訴她,那行人留了一個地址,說蘇晚落如果想知道孩子的下落,就按地址去找他。
掛了電話,蘇晚落就看到Susan發來的地址,巧得很,居然也在帝都。
想到Susan說的那人自稱是凱文的爺爺。
她陷入沉思。
三年前,她出國便發現自己懷孕了。
經過一系列的反覆掙扎,她還是生下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