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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九世慘死的小狐仙,只爲換今生跟顧淮淵長相廝守的機會。
陪他從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一路披荊斬棘,成爲今天北城呼風喚雨的顧氏集團總裁,我用了十年。
公司獨佔鰲頭,擠掉最後一個競爭對手那天,我回家做起了全職太太,等待着顧淮淵給我一場早就承諾的婚禮。
卻在三十歲生日當天,看到了告訴我在外出差的顧淮淵,爲一個漂亮的女大學生,舉辦的婚禮。
煙花燦爛中,他單膝跪地:
“雖然我不能給你一紙婚約,但其他一切我都可以給你,我永遠摯愛你。”
我笑了。
因爲他把婚禮給了別人。
所以我就要死了。
......
十輩子的代價,比我想象中更加慘烈。
天劫、地噬、人災,如同這三界最深的反噬,滲透進我全身血脈,癌細胞佈滿了全身,我確診了被稱爲癌中之王的胰腺癌。
腹部劇烈的疼痛蔓延,折磨得我痛不欲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更無法一巴掌扇在面前這個公然上門挑釁的女大學生臉上。
“不被愛的纔是小三,你抱着那張結婚證,也逃不出成爲被拋棄的黃臉婆的命運,還不如體面點,成全彼此。”
“姜檸溪,我比你年輕漂亮,比你更會討淮淵哥哥開心,更配得上顧太太的頭銜。”
活了快千年,我沒見過這麼好笑的女孩。
就連做小三都做得這麼頤指氣使。
弄得我差點以爲自己纔是被顧淮淵藏在外面,不敢見人的二奶。
見我始終皺眉無聲,她將一個牛皮紙袋毫不客氣地扔在了我的臉上,堅硬的邊角砸到了我的額頭,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
胰腺癌讓我的皮膚脆弱,一碰就破。
鮮血順着額角流下來的時候,女孩明顯一怔,到底還年輕,臉上跋扈的神情稍減。
我渾不在意,平靜地打開紙袋。
是兩個鼓鼓的信封,都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照片。
一封是女孩跟顧淮淵的情、趣照,甚麼姿勢、器具、地點,能想到的和想不到了都有,讓人多看一眼就幾乎要吐出來。
照片上的男人側臉上,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生命線,只有我能看到。
它連接着我九生九世的生命。
顧淮淵就這樣帶着我的命,跟其他的女人縱、情纏、綿。
一次又一次。
另外一封裏,是我的照片。
我曾經爲了保護顧淮淵,被他的仇家報復,綁架了我拍下了大量不堪入目的視頻照片,那三天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可顧淮淵幫我報了仇,說那些髒東西都已經銷燬了。
卻原來全是騙我的。
照片最後,附帶着一張拍賣行的回執,讓我的全身忍不住地顫抖起來,臉色越發慘白。
女孩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脣角勾起嘲諷。
“淮淵說了,只要你不識趣,你的照片就會在拍賣行被公開拍賣,他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因爲太疼了不想被人看出來,只能拼命微笑。
翻江倒海的疼痛湧上心頭,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喉嚨間已經隱隱有了血腥味。
在女孩錯愕的目光中,我緩緩摳出一片止疼藥,沒有水生吞了下去。
“到了喫維生素的時間了,我這個人吃藥一向準時。”
對面的人,臉色漸漸陰沉。
她顯然沒必要料到,當這些任何女人看到都會發瘋的東西,赤、果果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居然會是這樣淡漠的反應。
那些想象中可以被她拿來做文章的躁鬱和癲狂,通通都沒有發生。
“我說讓你滾出淮淵哥的生活啊,你聽不懂人話嗎,明明他都不愛你了,連場婚禮都不肯給你,到現在圈子裏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你們已經結婚了!”
“你怎麼一點臉皮都不要了?!”
她反倒坐不住了,咬着脣角,全身都在拼命地顫抖。
還是太過年輕了。
我根本不是普通人,近千年的生命,九世的輪迴,跟顧淮淵同牀共枕的十年,怎麼可能完全不知道他心裏有了別人。
只是我即便知道了,也不是離婚便能簡單了事。
等待着我的,只剩死亡。
我願賭服輸。
“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可以離開了,畢竟這套別墅在我的名下,我可以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女孩徹底愣住。
終於拿出了S手鐧,炫耀一般地舉到我的眼前。
是一張孕檢報告。
姓名葉佳妍,是她的名字,孕期已經有兩個月了。
“淮淵說了,在我孩子出生前,就會給我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讓我們母子站在陽光下,你註定只能淪爲陰溝裏的蛆蟲,被掃地出門!”
“我勸你還是聰明點,現在離開他,別再沒臉沒皮地纏着別人孩子的爸爸!”
我垂眸,盯着面前的單子上的日期,脣角漸漸彎起了譏誚的弧度。
這一天也正好是我確診胰腺癌的日子。
而諷刺的是,當我孤獨地面對死亡時,這個我用十輩子去愛的男人,正跟另外一個女人,歡天喜地地迎接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