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導語:
爲了讓妻子安心創業,我辭去高管工作,全職伺候她癱瘓在牀的母親。
三年來,擦身餵飯、端屎端尿,我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妻子事業起飛,回家越來越少,我以爲她是忙。
直到我有事離開一段時間。
五個月後。
我回來的時候路過公園,卻看到癱瘓的丈母孃正挺着孕肚,在人羣裏跳廣場舞。
怪不得妻子總不回家,原來她們母女倆在忙着共享天倫之樂。
我自以爲感天動地的三年付出,在人家眼裏就是個笑話。
丈母孃看到我,非但沒有羞愧,反而扭着腰走過來嘲諷:
“好女婿,多虧你伺候得好,我才能懷上這金貴的二胎!”
那個摟着她跳舞的男人轉過身,我如遭雷擊。
他不就是我妻子公司的最大投資人,李總嗎?
“小陸啊,回來了?你這一走就是五個月,家裏都快不認識你了。”
“看你這窮酸樣,不知道的還以爲從哪個山溝裏出來的。”
秦嵐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感覺血液衝上頭頂,渾身發冷。
三年來,我每天給她按摩萎縮的肌肉,每晚起夜三四次爲她翻身擦洗,就是爲了讓她能懷上金貴的二胎?
我盯着她。
“你的腿......好了?”
秦嵐發出一聲嗤笑。
“早就好了!”
“你還真當自己是感動天地的二十四孝女婿了?我們母女倆不過是陪你演戲罷了。”
李總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我。
我沒接。
他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噴在我臉上。
“陸哲,你也別怪我們。商場如戰場,蘇玟要往上爬,總得有點犧牲。”
“你不過是犧牲了三年時間,她換來的是一輩子都掙不到的榮華富貴,這筆賬,划算。”
我緊緊攥着拳頭。
蘇玟,我的妻子,她也知道這一切。
我拼了命維繫的家,原來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爲他們鋪路的騙局。
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小孩跑過來,好奇地看着我們。
秦嵐立刻把小孩拉到身後,警惕地瞪着我。
“看甚麼看,沒見過城裏人?滾遠點,別衝撞了我肚子。”
她那副護犢子的模樣。
我曾經也無數次這樣護着她,生怕她磕了碰了。
我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李總懶洋洋的聲音。
“對了,家裏的密碼鎖換了,你要是想進去拿東西,等蘇玟回來再說。”
“不過我勸你別等了,你的那些破爛,我早就讓阿姨扔了。”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向我和蘇玟曾經的家。
那棟別墅,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可現在,連門都進不去了。
我靠在冰冷的鐵門上,感覺自己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晚上十點,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停在門口。
蘇玟從車上下來。
她看到我,眉頭緊緊皺起。
“陸哲?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我看着她,只想問一個問題。
“秦嵐的腿,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蘇玟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冷漠。
“知道了又怎麼樣?我媽爲我犧牲了半輩子,我爲她找個好歸宿,有錯嗎?”
她走上前,想幫我整理一下凌亂的衣領,卻被我側身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浮現出惱怒。
“陸哲,你別這麼幼稚。李總能給我媽的,你給得起嗎?他能給我公司的,你給得起嗎?”
“你那點工資,連我一個包都買不起,還好意思在這裏質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