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未婚夫從戰場凱旋,卻撕毀婚約,另娶她人。
再見我時眼裏只剩打量。
我以爲他失憶了,他卻冷冷開口:「我認識你,但我們從無糾葛。」
死對頭寧安公主挑眉笑到:「不如將秦小姐賜給將軍做妾,倒也成全她了。」
夜半三更,我被一頂紅色小轎抬進了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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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出嫁,是哥哥決定的,他嫌我丟人。
抬後門,那是賀府人的注意,他們是爲了討好賀將軍與夫人。
聽說賜小妾的消息傳來,
賀將軍是拒絕跪下接旨的。
聽說還是來拜訪夫人的寧安公主勸好。
寧安公主笑到:「如今將軍才立了軍功,如此抗旨朝中那些文臣的唾沫星子會把你淹了不可。」
賀將軍雙膝着地,卻不肯跪伏。
聽說那傳旨的太監頭上都急出汗了,巴巴的望着寧安公主。
她這才蹲下,靠着賀將軍說到:「若是讓外人覺得您懼內,傳出去對夫人名聲也不好。」
寧安公主又耳語幾句,賀將軍這才鬆了鬆眉頭。
不到半日,京中那些戲班子便上演起了這出唯愛抗旨的大戲。
隔壁人家今天請了戲班子,唱得就是這齣戲,
悠長唱詞傳來顯得有些不真實,有些不真實,卻也比這間沒放炭火的屋子熱鬧。
新刷漆的窗戶上貼着嶄新囍字,
想必是前幾日迎娶夫人貼上的,
納妾,算甚麼喜事。
我穿着一身粉色厚綢衣,孤零零坐在破舊的牀上等着他。
「我回來娶你,定比娶公主還風光。」這句話聽起來如此刺耳。
說不期待是不可能的,
質問也好撒潑也罷,我總要問清楚緣由。
就這樣想着,他也來了
賀望齡大步走前,粗暴扯下蓋頭。
珠釵噼啪,打到臉上生疼。
他用力捏着我的下頜,左右細看,
眼神輕蔑,彷彿在打量牲口般:
「我倒是沒有見過如此臉皮厚的女人。」
我瞧着這張讓我魂牽夢繞多年的臉,
比記憶中黑了許多,
少了幾分書生氣,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
「你假裝不認識我了?爲何?」我告誡自己不許哭的。
可聲一出來便哽咽起來。
「是不是你在邊塞失憶還是…」
「我認識你,但我們從無糾葛。」
他冷冷吐出這幾個字。
緣由未明,我卻如墜冰窟,再多問一句都顯得自己可笑。
「我與夫人自幼相識,功名既成,定會迎她過門。」
「秦小姐又何必從中作梗,惹人討厭!」
「是,我們自幼相識青梅竹馬,但哥哥覺得你家族…」
我依舊斟酌着用詞,深怕傷害了他:「哥哥一時頭疼腦熱要毀婚,是我求了太后…」
還未說完,他便欺身壓了過來,
一雙如深秋的眸子帶着寒意,居高臨下望着我:
「到是將我與她故事編到你身上,你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如此辛苦,也是好讓你得償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