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獨自去醫院化療時,撞見我的老公抱着別的女人,走進了婦產科產檢。
我心灰意冷,獨自離開了家。
他卻在得知我離開後發了瘋。
陸雲逸眼眶發紅,抓着我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質問我:“我只是想要有個孩子,有甚麼錯?”
我心如刀割,卻忍不住笑了:“陸雲逸,我生不出孩子,你難道不知道是爲甚麼嗎?”
1
“不是跟你說過,上班時間別打給我嗎?”
雪花從天空往下落的時候,是陸雲逸沒回家的第十五天。
我給他打電話,他語氣中的不耐煩,像是一根針扎進手指尖。
“今天是冬至,你回來嗎?”我靠着透明的窗戶,語氣卑微至極的懇求他:“老公,你回來陪陪我吧。”
電話那頭,先是一段沉默。
緊接着,他放軟了聲調:“佳寧,我在外面出差。”
我扯了扯脣角,也不知是嘲笑他還是嘲笑自己——他連個合適的理由都不願意找。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嬌俏的笑鬧聲:“誰啊?”
陸雲逸連忙‘噓’了一聲。
緊接着,他像是心虛般,對我說:“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被掛斷了,空氣像是一瞬間凝結,周身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我和陸雲逸結婚的第十年。
從‘恩愛兩不疑’,走到‘人心隔肚皮’,我們用了整整十年。
......
冬至這天,我等到天亮,陸雲逸也沒有回來。
我一夜沒睡,在天亮時接到了醫院的電話,通知我趕緊去醫院。
早餐時,我喝了兩口粥,然後喫下一大把的藥。
照顧我多年的王媽,在一旁看着:“佳寧,你喫的這是甚麼藥啊?怎麼喫這麼多?”
我晃了晃撕掉標籤的藥瓶,對她說:“維生素。”
喫完藥,我起身去醫院。
王媽十分擔憂的看着我:“先生不陪你一起去嗎?”
我想了想昨天在電話裏聽到的那嬌俏的女生。
陸雲逸現在大概正在陪他那新得手的小助理吧。
我心頭一片冰涼:“我自己去。”
獨自開車到了醫院,等待叫號的時候,鼻血忽然開始橫流,染得白色的衣服上全是血跡。
我連忙拿紙巾擦,擦了很久才止住。
進了診室,頭髮花白的老醫生,拿着我病歷,再三叮囑我:“儘早辦理住院吧,拖延對病情沒有任何好處。”
我手裏抓着就診單,輕聲問:“配型,能找到嗎?”
醫生看了我一眼:“你要儘早住院,你能活得越久,等到配型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麻木的點了點頭。
離開診室,我蹲在醫院的角落,淚流滿面。
我真的很害怕,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孤零零的死在醫院裏。
我想,我至少要將這件事告訴陸雲逸。
我們十年的感情,哪怕如今他變心了,也總該陪我走最後一程。
擦乾眼淚,我站起身,準備去公司找陸雲逸。
就在這時,陸雲逸從我前方路過,我一時間險些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可掌心扣緊的疼痛感,告訴我眼前的一切無比真實。
他懷裏攬着個年輕姑娘,幫她扶正頭上的帽子,姿態溫柔細緻,一如多年前對我那樣。
我看着他們相攜進了診室,診室頭頂的產科二字,刺痛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