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戀的第四個早上
這是我失戀的第四個早上,我渾身痠疼的從我自己的牀上醒來。
恍惚不已。
我跟我前男友徐晉談了六年,從19歲談到25歲。
他是我的初戀,我在學校籃球場上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他,想盡辦法找人拿到他的聯繫方式,對他窮追不捨大半年,終於將他這朵高嶺之花摘了下來。
我陪他渡過了畢業,創業,到他現在小有所成。
我們是朋友圈子裏的模範情侶,在一起六年,從沒吵架紅臉過。
後來我們見過了彼此的家長,我媽甚至連我倆的婚房都給我買好了。
在我看來,下一步就是我倆結婚了。
所以當他在七夕那天約我去那家爆火的網紅江景餐廳共進晚餐時,我有強烈的預感。
於是我洗了頭,化了最美的妝,穿了我衣櫃裏最貴的裙子。
就連哪個角度落淚最美,我都提前在鏡子前練習了無數遍。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他拿出戒指,單膝跪地,問我:[你願意嗎?]
然後我驚喜交加的流着淚點頭:[我願意。]
到了餐廳,果然如我所想,昏暗曖昧的燈光,鮮花紅酒,還有西裝筆挺,溫柔俊美的他。
一頓飯的時間,他數次欲言又止,而我含羞帶怯。
終於,餐後甜點上來前,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梁恬,我們分手吧?]
[我願......]我話說到一半,難以置信的抬頭看他,[你說甚麼?]
[我們分手吧。]
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感覺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裏炸開,震得我耳朵裏嗡嗡響。
我想扯出一個笑,但很難,最後我放棄,問他:[爲甚麼?]
[因爲我心裏一直都把你當妹妹,所以我不能跟你結婚。]
[???]
[呸!]
那天之後,我把自己關在家關了三天,每天醉了醒,醒了醉,用酒精麻痹着自己。
直到我閨蜜鄭秋秋給我打電話。
我抱着酒瓶子,把我失戀的事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她聽,邊說邊嚎啕大哭。
她聽完之後,人都炸了,在電話那頭響亮的啐出聲。
鄭秋秋:[狗男人,白月光回來了,就把你當狗尾巴草了。他這麼想當你哥哥,當初你追他的時候,怎麼不跟你結拜啊?現在說把你當妹妹了?]
我愣了一下,打了個嗝:[甚麼白月光?]
鄭秋秋甩給我一張朋友圈截圖。
我點開看,是徐晉跟一個漂亮女生的合影,女生頭靠在他肩膀上,他側着臉,看着女生笑。
圖上配的文字是:[有些人即便是曾經錯過,也能重逢。]
我從沒見過他笑的那麼開心的樣子,比起他從前對我那些不溫不火的溫柔,我直觀的發現,原來他真的從沒愛過我。
鄭秋秋給我科普了一下照片裏的女生:[蘇小婉昨晚發的朋友圈,咱學姐,學校好多人的女神,大三那年出國做交換生了,一直沒回來。]
再之後是對徐晉的痛罵,夾雜着精妙的C語言,親切又全面的的問候着徐晉。
而我在她的罵聲中想起一件事,徐晉答應跟我在一起,恰好是在蘇小婉出國後的那段時間。
所以我一開始就是個備胎。
越想越氣,我掛了手機丟到一邊,繼續往嘴裏猛猛灌。
回憶到這裏,敲門聲把我叫醒。
[誰啊?]
我開口,聲音粗啞的彷彿被砂紙磨過,嗓子乾澀的厲害。
外頭敲門聲停下,一個清越的男聲開口:[恬姐,你醒了嗎?]
我被嚇得一激靈,從牀上蹦起來。
腦子發懵,所以我一個剛分手三天,足不出戶的單身女性,家裏哪來的男生?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沒能成功坐起來,反而在倒下去時,腦袋重重的磕在牀頭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門外的人聽到動靜,以爲我出了事,着急推門而入。
見到我淚眼朦朧的捂着腦袋,蜷縮成一團。
他三步做兩步上前,想要扶起我。
[別過來。]我趕緊拉起被子,緊緊遮住我身無寸縷的身體,忍着頭疼,看着距我幾步之遙的男人。
或者說男孩。
[你是誰啊?爲甚麼會在我家?]
那人沉默半晌。
[恬姐,我是周默。]
周默?哪個周默?
等等?周默????
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