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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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今晚能不能去我家?」

程宥禮有力的雙臂禁錮着我的腰身,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刻意壓低了聲音撒嬌。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下次吧。」

程宥禮抬起頭,幽怨的眼神表達着他的不滿。

「下一次是甚麼時候?明天還是明年?」

我正要回答,餘光忽而掃見正停在路口等待綠燈的黑車。

我推了推程宥禮的肩膀:

「乖,鬆開吧,我老公來接我了。」

......

「姐姐下次可得好好補償我。」

程宥禮輕哼一聲,不情不願地鬆開手。

「嗯,快走吧。」

說着,我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程宥禮在我催促的眼神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裴青寂就來了。

裴青寂似乎看見了我和程宥禮的拉扯。

他沉着臉問道:「他是誰?非晚,你和他很熟嗎?」

我面色不改:「普通同事而已。」

「是嗎?」

裴青寂心存懷疑,卻沒有追問。

看來他沒有看見我和程宥禮擁抱的場景。

我莫名鬆了口氣。

「非晚,猜猜我給你帶了甚麼?」

香甜的氣息撲鼻而來,我垂眸一看,裴青寂手上提着一袋我最愛的烤板栗。

他剝開一顆,送入了我的口中:「好喫嗎?」

我點了點頭,感受着甜糯的烤板栗在口中化開。

我手中突然被塞了一杯溫熱的奶茶,驅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裴青寂牽着我走到車旁,貼心地爲我打開了車門。

他不允許任何人在他車上喫東西,只有我是例外。

裴青寂開着車,也不忘分給我一絲注意力。

「非晚,明天就是我們的十週年紀念日,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靠在車窗上,聽見他的話,一時愣了神。

原來我和他已經在一起十年了啊。

裴青寂對我很好。

他每天五點半起牀,只爲了給我準備早飯。

即便再忙,也會接我上、下班。

他每週都會送我花,每一束都是他精心挑選。

各種紀念日,他也從未落下過。

可這樣完美的丈夫,早就出軌了。

在我和他結婚的第七年。

其實出軌的裴青寂沒有任何異常。

他依舊細緻入微的照顧我,對我好。

如果我沒有在三年前看見那條消息。

一到冬天,我就手腳冰涼,不論穿多少衣服,都暖不起來。

裴青寂買了十幾個熱水袋,放在牀上。

熱水袋不能暖一整夜,裴青寂就定鬧鐘,鬧鐘一響,他就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給熱水袋重新換上熱水。

兩年前的裴青寂爲了升教授而整日忙碌,晚上還要爲我操心。

我捨不得。

我悄悄關掉他的鬧鐘,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門。

我本想自己燒水換水,沒想到意外發生了。

燒水壺突然炸開,裴青寂從夢中驚醒,就看見了一片狼藉。

他渾身顫抖地將燙傷的我送去了醫院。

我被確診爲二級燙傷。

三十歲的裴青寂趴在我的病牀邊,哭得毫無形象可言。

「非晚,你疼不疼啊?爲甚麼不叫我去換熱水,我寧願被燙傷的是我。」

我失笑地擦掉他的眼淚,啞聲道:「不疼。」

他不肯去學校上課,請了足足一個月的假。

他整日守着我,爲我換衣、擦藥。

就連我上廁所,他也要小心翼翼地抱着我去,生怕弄疼了我。

他知道我愛美,爲了不讓我留疤,開始研究起了美容湯。

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我只覺得心疼。

我好像只會給他惹麻煩。

我強行將他拉上牀,在他詫異的目光中,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睡一覺吧。」

他累極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被他隨手放在櫃子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我本不想管,可手機屏幕連續亮了好幾次。

裴青寂所有的密碼都與我有關。

只是沒想到,裴青寂的手機竟然有兩個空間。

我剛解鎖手機,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紀芸白:[我學了新姿勢,今晚你來嗎?]

我腦袋裏“嗡”了一聲,身體緊繃得像是石頭。

這是甚麼意思?

我手指往上一滑,女生穿着qq內衣的照片闖進了我的視線。

女生是裴青寂的學生。

她和裴青寂的聊天記錄很露骨。

原來裴青寂這樣古板規矩的人,也會**。

我看到了不一樣的裴青寂。

霸道強勢,佔有慾極強。

卻不是對我。

我的思緒一片空白,背脊上流下一股股冷汗,打溼了衣服。

我該怎麼辦?

我是膽小鬼,我不敢叫醒裴青寂,問個明白。

我害怕失去他。

我祈禱着也等待着,裴青寂會自動和女生斷了聯繫。

這一等,就是兩年。

直到第三年,我不想等了。

「非晚,非晚,你在想甚麼?」

車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下來,裴青寂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神,回答他的問題:「我就是困了,紀念日在家過就行。」

裴青寂從不會反駁我,從不會讓我失望。

即便是家過紀念日,裴青寂也準備得很完美。

禮物、鮮花、燭光晚餐,一個不落。

裴青寂將切好的牛排放進我的盤中。

他邀功道:「非晚,我的手藝是不是進步了?你是不是該獎勵獎勵我?」

他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側臉。

燭光搖曳,打在他如玉的臉上,一如初見。

裴青寂第一次爲我做飯時,韭菜和蔥傻傻分不清。

可那天他做的紅燒魚真好喫。

我記了很久很久,至今也未忘。

如果可以,我想喫一輩子他做的飯。

裴青寂見我不動,主動挪到我身邊,在我臉上印下一吻。

他與我鼻尖相對,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非晚,難道我對你沒有吸引力了嗎?最近總是走神。」

聽見他玩笑似的話,我腦海中竟然浮現出程宥禮的臉。

程宥禮和他很像卻又不一樣。

程宥禮和他一樣體貼,對我也一樣的溫柔。

可程宥禮會喫醋,會撒嬌。

我從未在裴青寂身上感受到過這些情緒。

一道突兀的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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