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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看了一眼來電,匆忙掛斷。
他動作很快,可我看出了他的不捨和猶豫。
能讓裴青寂露出不一樣神情的人只有紀芸白。
「如果是很重要的電話,就接吧。」
裴青寂搖了搖頭:「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沒有甚麼比陪你更重要。」
既然他自己都拒絕了,我也不再說話。
只是手機鈴聲像是催命符,一遍遍地打斷了我和裴青寂的談話。
我有些煩了:「接吧。」
裴青寂歉意地看了我一眼,匆忙跑到陽臺,接通了電話。
也不知道紀芸白和他說了甚麼,他的眼神瞬間變了,像是凌厲又像是來了興致。
一刻鐘後,裴青寂去而復返。
他站在我跟前,愧疚不已:「非晚,學校出了點事,我得去一趟。」
我摩挲着口袋裏的手機,問道:「你晚上回來嗎?」
裴青寂爲難道:「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夠處理完,晚上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先睡吧。」
說罷,他輕輕親了我額頭。
「好。」
得了我的回答,他迫不及待地出了門。
我其實不在意他回不回來,我只是確認一下。
因爲程宥禮給我發消息了。
他說要帶我去約會。
我回家時,裴青寂還沒回來。
等我洗了澡後裴青寂才從外面回來。
他應該喝了不少酒,眼神迷離。
看見我,他嘴角立刻翹了起來,整個人撲向我,嗓音繾綣:「非晚,我好想你。」
如果他身上沒有膩人的香水味,這話會更讓人信服。
裴青寂顯然也想到了,立刻從我身上彈了起來,慌忙解釋。
「非晚,你不要誤會,我身上的氣味......」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脖頸處,指着那處紅痕,咬牙問道:「這是甚麼?!」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大概是剛剛不小心蹭上的口紅印。
可我神色平靜,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吻痕啊,你不認識嗎?」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裴青寂露出了“天塌了”的表情。
新奇之餘又覺得好笑。
我撫過那處地方:「這很奇怪嗎?裴青寂,你不是也對紀芸白做過這些事嗎?」
裴青寂覺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一雙大手緊緊勒住。
他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你,知道了?」
「嗯。」
裴青寂肉眼可見地慌了:「甚麼時候?」
他發顫的瞳孔告訴我,他在害怕。
我吐出了真相:「三年前,你和她剛糾纏在一起時,我就知道了。」
裴青寂突然想到了甚麼。
三年前紀芸白給他發消息時,他爲甚麼會已讀不回。
他以爲是自己忘了回,沒想到竟然是被我看了。
我問:「我沒有任何異常,所以你就以爲我沒有發現,對不對?」
沒有人知道,那時的我有多心痛。
心臟像是被活生生剝離了身體,生不如死。
可我還要隱藏自己的情緒,不被裴青寂發現。
三年的時間,幾乎磨光了我所有的愛恨。
我不想繼續耗下去了。
「裴青寂,我們離婚吧。」
裴青寂早已無法維持往日的儒雅,他幾乎是吼道:「我不同意!」
我不禁蹙眉:「那你能和紀芸白斷掉嗎?」
裴青寂猶豫了。
我露出瞭然的神色:「你看,你捨不得她,裴青寂,你的心已經不在我這裏了。」
「我只是......」
裴青寂想要解釋,卻被我打斷。
「裴青寂,你知道嗎?紀芸白其實找過我。」
和紀芸白的那次談話,纔是讓我決定真正放下裴青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