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衆矢之的
被老闆痛斥了一頓，警告我再請假就滾蛋。
我轉了三趟地鐵，滿頭大汗回到家。
樓下圍觀的人羣早已散去，在樓梯間卻被一盆水兜頭澆透。
“呸！跟你這種人做鄰居我都嫌惡心！”
是樓下的周大娘，平時偶爾會幫忙看顧我爸，跟程姨的關係也還不錯。
“你爸那麼大歲數了，居然拋下自尊爬出陽臺求助…到底是受了你多少虐待啊！”
周大娘一口唾沫吐在我臉上，然後帶着怨氣重重摔門。
耐心清理完，又在家門口被警察攔住。
“梁小姐，我們接到羣衆舉報說您涉嫌虐待老人，麻煩您出示身份證和相關證明文件。”
“我沒有虐待我爸。”
同樣的話術早已爛熟於心。
幸好我早有準備，知道我爸隔段時間就會掙點幺蛾子，所以習慣把東西隨身攜帶。
“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我爸身份證的複印件。”
“戶口本複印件、出生證明、我兼職三家公司的就職證明…還有我們家的負債情況…”
自從父親賭博賠光家產後，我還負擔起了鉅額債務。
本應更早還清，可父親在認識程姨後就時時作妖。
“我爸真不是獨居老人，家裏還有保姆的…”
警察把材料還給我，依舊半信半疑。
“我帶你們進屋看吧！”
嘆了口氣，我掏出鑰匙開門。
可找遍整間屋子，卻看不見程姨的蹤影。
只有一個光着身子，坐在地板上捶胸頓足的老父親。
看見警察，他瞬間號啕大哭。
“你們要替我做主啊警察同志！我這不孝的女兒，連件衣服都不給我買…”
父親指着陽臺懸掛的那套溼睡衣，“唯一一套也是臭得沒法穿才洗的。”
我頓時冷下臉來。
快步走到空調櫃機前面，摸了摸散熱板的溫度。
“臭？你一滴汗都沒出怎麼會臭？”
“這空調剛剛還是開着的吧？警察同志不信可以來摸摸，還是熱的。”
“確實是熱的。”
警察瞥了眼父親，態度略有遲疑。
“還有這房子的家電雖然不是高級貨，但該配備的都有…您看這是上個月我們家的電費賬單，一天要用幾十度電…”
我從電視櫃翻出和程姨的合照。
“這是我家的保姆，雖然不知道她爲甚麼不在家，但平時我上班都是她在照顧我爸的。”
“爸，程姨呢？”
父親撇撇嘴不說話。
我心想也指望不上他，便領着警察進房間。
“我剛給我爸添置了好幾件衣服，他怎麼會沒衣服穿？”
“倒是我自己，一件衣服穿三年…”
邊說邊拉開衣櫃，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我頓時傻眼。
原本滿當當的衣櫃如今空空如也，連帶着剛買的真絲襯衫一起不翼而飛。
“組長！這間房的衣櫃有發現！”
循聲趕去，他們在我房間的衣櫃裏發現了很多名牌女裝。
“這…這不是我的…是我家保姆程姨的…”
話音未落，客廳便傳來鑰匙開門聲。
程姨拖着沉甸甸的編織袋，滿身髒污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