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彤彤看到沈漾當真,直接嗤笑出聲。
還沒等她開口,更衣室裏其她幾個小姐妹也都開始嘲諷。
“你做老闆娘,你也配你憑甚麼?”
“你不過就是個穿着清涼賣啤酒的,你還想到頂樓去?”
雅瀾會所的客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點啤酒的散客只能坐在一層。
中檔的最少也要人頭馬起價,運氣好了還會多得點小費。高檔客人一晚上消費幾十萬,一般都是位高權重的頂級人物,在這個圈子裏都有頭有臉。
賣酒的小姐也是一樣,她們兩個都是中等貨色,許彤彤姿色不夠,沈漾是太過保守。
來到這半個月的時間,沈漾小有名氣,因爲她長了一張顛倒衆生的妖孽面龐。
另一個原因就是她從來不讓別人沾身。
都到了這裏來再怎麼清高也要被喫豆腐,可她沈漾偏不許。
在這裏摸一下她的小手都是她對客人的恩賜,上回有的客人偷偷地摸了一下她大腿被她指着鼻子罵了十分鐘。
要不是她這臉這身材實在是活招牌,燕姐早就把她掃地出門。
這年頭甚麼樣的人都有,還有人真喫她這一套,這半個月來她的業績甚至比別人還要好一點,以至於這些賣酒的姐妹早就看她不順眼。
“就憑你還想當老闆娘,你給傅璟硯提鞋都不配。”
“沒有鏡子,還沒有尿嗎?你也不照着,真把自己當成公主了。”
“你少在那兒放狗屁。”許彤彤丟下手裏的化妝品衝過去就要打人。
沈漾撩了一下頭髮就要上去幫忙,突然聽到門口一聲喝斥。
“活夠了,鬧甚麼?”來人是燕姐。
這可是她們的頂頭上司,聽說後臺很硬,被罵之後幾個人瞬間老實了下來。
燕姐,環顧四周,視線落在沈漾的身上,“沈漾你跟我走。”
聽到指名道姓要沈漾跟着上樓,所有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絲嫉妒,要知道今天的大人物可是傅璟硯。
被點名的沈漾瞬間抖擻起來,臨走時還不忘扭着柳腰,“你們就等着叫姑奶奶老闆娘吧。”
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清況模樣,讓幾個姑娘恨得牙癢癢。
可是外強中乾的沈漾也不過就是口嗨,她出門追上燕姐,“姐,我今天沒甚麼危險吧?她還不會想要強睡我吧?”
燕姐猛地停住腳步,轉頭點了點她的頭,“你這個滿是廢料的腦子裏想的是甚麼?人家傅總甚麼身份怎麼會做那樣的事情。”
聽了這話,沈漾的心落回一半,只是她不服氣地嘟囔,“甚麼身份還不是到這兒來瀟灑的,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閉嘴!”燕姐再次出聲喝斥,“一會兒上去,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我也救不了你。”
說完,燕姐看了看她,輕蔑地扯了扯她的細肩帶,“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先看看你能不能入得了那尊大佛的眼。”
果然燕姐說得對,沈漾來到頂樓瞬間偃旗息鼓。
而站在十幾個人裏面,周圍都是絕色美女,各有千秋。
原本她引以爲傲的臉蛋和身材,在這羣人裏顯得並不出衆。
果然,這裏邊大家都是清雅高貴的百合花,像她這樣的妖豔賤貨少得可憐,要不然燕姐也不可能抓她來湊數。
沈漾剛剛的信心已經沒了一半,此時她就想看看那位大神長甚麼樣子也好下去,可以跟那幾個不長眼的傢伙吹吹牛逼。
結果她站得雙腿僵直,只有一個助理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傅總在談事情,各位請回。”
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姑娘們自然都不甘心,沈漾倒是想得開,她琢磨着好不容易來到頂層,怎麼樣也要多撈一點油水。
助理看她們都站在那不動,只能吩咐保鏢每個人發了紅包。
看到紅包的那一剎那,沈漾的眼睛亮了起來,她迫不及待支開紅包數着裏面的鈔票,周圍的人臉上滿是鄙夷。
沈漾倒是無所謂,這些人又當又立,有甚麼可裝的,到這來不就是爲了這幾張紅票票。
林助理關上門,外面看不到裏面的情形,房間裏很是寂靜,只能聽到痛苦壓抑的嗚嗚聲。
暗紅色的真皮沙發上,男人的臉在煙火後明明滅滅垂落到手上捏着高腳杯,隨意的抿了一口,“張總,咱們這麼多年合作,你在這時候算計我,是不是說不過去?”
傅璟硯脣角帶笑,一如既往的深沉內斂,這時室內燈光昏暗,更顯得陰森恐怖視線逐漸上移的男人被倒吊在包房裏,半張臉像豬頭一樣,嘴裏還塞着破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在這樣的環境裏,他的痛苦顯得不值一提。
沈漾用夜色做遮擋,直接去工具間找了抹布,戴了口罩,準備收拾衛生,要小費。
她在幾個高檔包房裏面轉了一圈,隨手把抹布一扔,躲在露臺後面數錢。
現錢紅包裏裝了一千,再加上這幾間屋的所得。
乖乖,這一晚上都甚麼都沒做,直接賺了兩千兩百塊。
全身心數錢的沈漾並沒有留意到周圍的環境,突然聽到打火機的聲響。
咔的一聲。
昏暗的空間裏燃起一團火光,她抬頭正好看到站在露臺邊的男人。
那男人慵懶地靠在欄杆上,眸色清淺,金貴儒雅。
此刻他的形象好像跟身後閃爍的霓虹融爲一體,彷彿根本不屬於這裏。
沈漾沒想到頂樓的露臺還有別人,同時她也知道能出現在頂樓的客人她一個也得罪不起。
她立刻站起身來,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抱歉先生,打擾了。”
對方沒有開口,捏着香菸的手骨節分明。
他的眸色跟夜色融爲一體,變得更加濃稠深沉。
沈漾也沒打算這些人會跟她打招呼。
她直接把錢塞進胸口,準備轉身,她就這樣走了,在燈紅酒綠的****,不過就是個小插曲。
可她走了幾步,突然又想到了甚麼。
剛剛她挨個包間都轉過,唯獨沒見過傅璟硯。
難道眼前這人就是傅璟硯沈漾停住要離去的腳步,轉過頭來仔細打量面前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定製西裝面料考究特殊,泛着一層柔光一看價值不菲。
他指尖捏着的煙也極其特別。
沈漾懂得不多,但她知道菸草中還淡了淡淡的木質香氣。
越聞就越興奮。
她誇張地扭動着柳要聲音夾得不得了,動作放浪輕浮,“傅先生,晚上好。”
傅璟硯甚至都沒有看一眼面前的女人,只是餘光掃過她的側臉,眸子中多出了幾分興味。
是她。
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是生命力旺盛的野花,果然他沒有看錯這麼快就已經在這裏生根發芽,他隨手吸了口煙轉過去,靠在欄杆上。
煙霧散去的同時,他也撕掉了自己儒雅的面具,露出幾分能跟夜色一爭高下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