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通夫婦也驚忙起身,沈通臉色鐵青的怒斥沈婥。
“沈婥,你這是做甚麼,是想害死沈家上下麼!”
又對宋啓明賠笑討好道:“宋世子,您息怒,是我們管教無方,這丫頭行事衝動我們一定罰她,請宋世子莫要遷怒沈家上下啊。”
梁氏也狠狠瞪着沈婥,“你還愣着幹甚麼,還不快給宋世子跪下請罪,求他寬恕你。”
沈婥懶得理這對爲了私怨和利益,連家族榮辱都能遞過去給人踩的蠢貨夫妻。
她對宋啓明冷笑:“宋世子不清醒,我就幫你清醒一下,像你這種背信棄義的玩意兒,想讓我做妾,你跪下燒高香都不配。”
“你——”
宋啓明氣得要死,頭疼得齜牙咧嘴,這個賤人。
沈家幾人也氣,這死丫頭,這個時候還不知輕重,這是要害了沈家 啊。
程知雪上前假意攙着宋啓明,看着宋啓明的腦袋,又急又惱。
對沈婥責備起來:“沈婥姐姐,你怎能這樣對夫君,說這種話,你......你太沒有教養了。”
“我一個父母早死叔嬸無德的孤女,能有甚麼教養?”
沈婥瞥一眼沈通夫婦,一句話讓這夫妻倆老臉漲紅咬牙切齒。
沈婥又蹲下,撿起地上的一塊瓷片,晃了一下,似笑非笑的問她:“我還能更沒有教養,你想讓我坐實一下麼?”
程知雪臉色頓時白了,立刻驚惶不安的對宋啓明求助。
“夫君,沈婥姐姐這是想......毀我的容麼?”
見她被嚇得花容失色,宋啓明顧不得自己腦袋開花,立刻將人護在身後。
然後怒視沈婥:“沈婥,你敢毀雪兒的容,我就要你的命!”
沈婥:“......”
她嗤了一聲:“我要是動手就直接割斷她的喉嚨了,誰稀罕毀她那張恬不知恥的臉?”
程知雪羞憤不已。
宋啓明怒極反笑,“好,好啊,以前還以爲你是個溫順懂事的,沒想到這樣乖張狠辣,還好本世子沒有娶你,你這樣的毒婦,確實是只配做妾,你不願意?那也由不得你!”
沈婥眯起眼,“宋啓明,你這是要逼良爲妾?逼的還是自己的前未婚妻?”
宋啓明冷笑:“逼?那不是你和沈家自請爲妾的麼?”
他看向沈通,“沈伯爺,沈婥自幼被許給本世子,與本世子早就不清不白,以後也是嫁不出去的,本世子既然已經另娶,沈家自請讓她給本世子做妾,沒問題吧?”
“自然,本世子納了沈家的女兒做妾,以後宋家免不了要庇護沈家的。”
沈通本來還不滿的,不是捨不得沈婥做妾受委屈,這死丫頭就算去了宋家被虐待死他們也不在乎,巴不得呢。
只是怕佔不到好處,如今寧國侯府宋家正當煊赫,沈家卻是沒落伯府,不能不抓住宋家來依附。
有了宋啓明的許諾,他們樂意至極,沈婥毀了他們的女兒,他們也不願意沈婥如願。
做妾正好,免得以後得勢了跟他們作對。
沈通遞了個眼神給梁氏,梁氏立刻諂媚笑道:“宋世子抬舉了,沈婥這丫頭不賢不善,本就不配做宋世子的正室,承蒙宋世子抬舉,不嫌棄她心腸惡毒,還肯給她個容身之地,”
“宋世子放心,明日我們就把她送去宋家,對外,就說是沈家知道她不配宋世子,自請退婚,讓她做妾的,絕不讓宋家爲難。”
得了沈家的應允,宋啓明看沈婥的眼神得意至極,“看到了麼?容不你不答應!等你入了府,本世子必得好好調教你,看你如何乖張!!”
程知雪也一臉虛僞的柔善,“沈婥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你,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沈婥冷眼看着他們,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憤恨模樣。
他們對沈婥這副明明不願卻無法抗拒的模樣滿意極了,志得意滿的攜手離去。
沈婥想,東陵王不必上門提親了,讓他直接來迎親。
梁氏得意了,滿臉惡意的擠兌道:“沈婥,這就是報應,你害了我女兒,現在你自己也守不住這樁婚約,落得個做妾的命!”
沈通也掩不住惡意,卻又擠出一臉的道貌岸然,“既然不是明媒正娶,只是做妾,明日一頂小轎送去宋家了事,婥姐兒,你也不必帶着嫁妝去了,你名下的那些產業都留在沈家吧。”
之後,不容沈婥說甚麼,立刻讓兩個婆子強行把沈婥帶回住的院子,關在房中,等明日出門。
。
次日,說好的沈家派人送沈婥去宋家,但不知爲何,宋啓明自己親自來接了。
沈婥穿着大紅嫁衣,拿着喜扇子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驚呆了。
尤其是宋啓明。
宋啓明知道沈婥模樣不錯,平日她都不怎麼打扮,性子又沉悶無趣,看着平平無奇,沒想到她精心打扮盛裝出現會這麼好看。
可接着,他就怒了。
“沈婥,誰讓你穿大紅嫁衣這樣打扮的?你是給我做妾,不是嫁給我,竟敢這樣僭越!?”
大家才反應過來,沈婥是給宋啓明做妾,該穿粉色,哪能穿着大紅嫁衣!
沈家幾人臉色都不好了,這沒輕重的死丫頭。
梁氏率先上前咬牙低斥:“沈婥,我不是讓人給你送了粉色裙子去?你穿這個幹甚麼!還有,你的嫁衣首飾昨天不是收走了?這是哪來的?”
竟然還這樣華麗精緻!
沈婥勾了勾脣,悠悠道:“哦,二嬸讓堂嫂送來的那身妾室服啊?留給二嬸自己用了,至於我這身哪來的......你猜啊。”
“你——”
梁氏顧不得這些東西哪來的,一把抓住沈婥的手臂,用力捏緊,咬牙切齒:“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惹怒了宋世子對你沒好處。”
沈婥甩開梁氏,嗤了一聲,昂首越過她邁出大門。
宋啓明臉色陰沉至極,死盯着沈婥,見沈婥竟輕蔑又挑釁的看着自己,他氣結,質問沈通。
“沈伯爺,你們這是甚麼意思?說好的沈婥品性不堪不配做我的妻子,你們自知不配便作罷婚盟,只許了她給我做妾,”
“我看在沈家的面上親自來接她進府,你們現在竟讓她穿着大紅嫁衣出來,是在挑釁我宋家?”
周圍還有人圍觀,正好這兩日京城都在議論他悔婚另娶,宋家名聲不太好,他藉機粉飾一下,是沈家自知不配,不是他悔婚另娶。
沈通頭都大了,明明讓人盯着沈婥,免得出紕漏,這死丫頭竟然還能這個樣子出來,那些人是飯桶麼。
沈婥冷笑出聲:“宋啓明,你可真是無恥又下作?你我自幼定親,你在我們婚前先斬後奏的另娶程氏,昨日上門逼我做妾,現在還當衆貶低我品性不堪?”
“怎麼着?你一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品性好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啓明臉色漲紅,又羞又惱,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和唾棄聲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走。
他S人一樣的目光盯着沈婥,後又看向沈通,凌厲警告。
沈通急忙斥責沈婥:“你這孩子胡說甚麼?你的婚事我們和宋家早就作罷了,一直定的就是你給宋世子做妾,你自己也是願意的,如今卻這樣反咬一口,是把兩家臉面置於何地?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他趕緊示意梁氏,“趕緊把她帶回去,把這身嫁衣換了!”
梁氏立刻讓人去拉沈婥。
這時,宋啓明冷冷道:“不必,直接在這裏,把她這身嫁衣扒了,塞進小驕抬走!”
他被沈婥的不識好歹惹怒了,這個賤人,他就該昨天直接把人綁了帶回去!
大家沒想到他竟然讓當衆扒嫁衣,衆目睽睽啊,這對一個女子來說,是天大的羞辱!
簡直不是人啊。
沈家的人只想討好宋啓明,安撫宋啓明的怒火,顧不上這對沈家來說也是奇恥大辱。
尤其是梁氏,想到這樣能踐踏沈婥就興奮,她立刻讓婆子抓沈婥,她要親自扒了這賤丫頭的這身皮!
沈婥會讓她們得逞?
她拔出身上藏着的匕首,往靠近她的婆子晃過去。
兩個婆子猝不及防都被劃傷了伸來的手,趕緊嚇得後退。
最後,匕首指向梁氏,冷冷道:“誰敢動我,我就S了她!不怕死的就來。”
梁氏嚇得後退,“你......你瘋了......”
周圍的人也驚到了。
沈婥轉頭看向宋啓明,輕蔑道:“宋啓明,你以爲你是個甚麼東西?娶我都不配,還想讓我做妾,真是馬不知臉長,沒有自知之明。”
宋啓明氣得臉色鐵青,都扭曲了。
“你......沈婥,你一個被我玩爛了的女人,不給我做妾,以爲還會有人娶你不成?”
這個賤人既然不識好歹,那就毀了她!
話出,周圍的人立刻嗅到了甚麼苗頭,立刻興奮了。
哪怕知道是宋啓明逼未婚妻做妾很卑劣無恥,但要是沈婥真的不清白了,那可就有的看了。
沈婥沒想到,宋啓明竟然無恥陰毒到這個地步,當衆這樣毀她清白名聲。
她真想現在就衝下去,割了宋啓明的舌頭,再S了他。
就在這時,一陣吹吹打打的迎親樂聲依稀傳來。
沈婥笑了,“誰說沒有人娶我,娶我的人這不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