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語氣清寒,薄脣輕啓:“我叫江紹寒。”
顧念晚能感受到,男人冷漠審視的視線肆無忌憚的落在她身上,幾乎要將她生生看穿。
在這種逼視下,顧念晚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手指抓緊了衣角,目光落在男人的臉上。
在顧念晚所見過的所有人中,這個人,長得應該是最好看的了,比起那些當紅的影帝明星,也不遑多讓。
一身剪裁精良的手工西裝,面容如同精心雕刻而成的藝術品,五官精緻而又絲毫不顯得女氣,反而因爲周身冰冷而迫人的氣勢,顯得極具壓迫感。
但顧念晚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個江紹寒是不是那天晚上的神祕男人,畢竟,那天晚上,因爲房間一片漆黑,她只聽到了對方的聲音,而陳宇明和白梅香也沒有告訴她,那個人的身份。
顧念晚咬了咬脣,輕聲問:“你要帶我去甚麼地方?”
江紹寒沒有回頭,只是沉聲吐出兩個字:“結婚。”
顧念晚呆怔住,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你說甚麼?”
江紹寒有些不耐煩的掃了她一眼,漆黑的瞳孔裏滿是凌意:“你耳朵有問題?”
語氣雖然相當淡漠,但卻也是十成十的篤定。
幾乎是立刻,顧念晚伸手就想去開車門。
“我不認識你,不跟你結婚,我要下車。”
江紹寒蹙眉,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使力,就將她硬生生拉了回來,往後座上重重一甩。
“你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現在已經達到了,還想裝甚麼,欲擒故縱嗎?”
“甚麼欲擒故縱?”
顧念晚蹙眉,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也聽不明白你在說甚麼,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在前面開着車,兩耳不聞身後事,像是根本沒聽到顧念晚的話。
顧念晚急了:“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你,也不想跟你結甚麼婚,放我下車!”
江紹寒冷漠的收回目光,任憑她怎麼的抗議,也不再看她一眼。
車子終於停靠下來,顧念晚抬頭一看,竟然已經到了民政局。
江紹寒打開車門,見顧念晚坐着沒動,越加的不耐:“下來!”
顧念晚硬着頭皮道:“我沒帶身份證。”
這話倒是真的,她先前在一家療養院打工,媽媽下葬的安葬費不夠,她把身份證抵押了過去,預支了兩個月的工資。
江紹寒眉頭皺得更緊,目光冰冷:“你最好別想耍甚麼花招。”
他返身上車,吩咐司機開車。
顧念晚的心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下來,她拿出手機,偷摸搜了一下江紹寒的資料。
出來的結果讓顧念晚險些沒坐穩。
江家集團現任的掌權人,性格清冷淡漠,商場上手段狠絕,眼光獨到,從國外知名大學畢業後回國,短短兩年內,便將江氏企業的規模擴大了一倍不止,只是,他行事神祕,幾乎從來沒有在媒體大衆前露過面,因此,並沒有留下甚麼照片。
顧念晚越發的驚疑了。
這樣的一個男人,身邊應該根本不缺女人,怎麼可能找她結婚?
還是說,那天晚上的人就是他?
但緊接着,顧念晚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江紹寒並沒有提起任何和那天晚上相關的事,而且,她也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更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給你一天時間,把身份證拿回來。”江紹寒沉聲道:“我沒有精力耗在你身上,等領完結婚證,等半年後,我就會和你離婚,給你足夠的贍養費,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守己一點。”
顧念晚忍不住問:“爲甚麼?”
男人冷厲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車子在別墅區前停了下來,司機打開車門,道:“顧小姐,請下車吧。”
江紹寒看着顧念晚走進別墅,才收回目光,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真不知道母親是怎麼想的,竟然讓他娶這麼一個甚麼都拿不出手,身世低賤,人品惡劣的女人。
想到之前查到的關於顧念晚的資料,江紹寒面色更冷。
但母親的病情最近惡化得厲害,生命只剩下半年的時間,他不願忤逆母親的意思,只想在這剩下的半年,能讓母親沒有任何的遺憾。
而這半年過後,他就會給顧念晚一筆錢,將她遠遠的送走。
江紹寒回到公司處理工作,很快,便將顧念晚遠遠拋到了腦後。
直到傍晚,江紹寒纔想起顧念晚,給別墅的老管家打了個電話,問了問顧念晚的情況。
管家恭謹答道:“先生,您帶回來的那位小姐,一直在二樓房間裏,沒有出來過。”
看來,這個女人還算是識時務,沒有妄圖以女主人自居。
“把她叫下來接電話。”
管家應聲,然而,江紹寒只等到了管家驚慌的聲音:“不好了先生,那位小姐跑了!”
江紹寒臉色驟然一變。
二樓房間裏,窗戶大開,一條牀單被擰成了細條從窗臺垂落下去,早已不見任何的人影。
江紹寒驅車回到別墅,調出院子的監控,只能看到顧念晚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院子欄杆外,還對着監控器的方向,揮了揮手。
管家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江紹寒臉色鐵青。
足足半晌,管家才聽到江紹寒冷如寒冰,帶着刺骨S意的聲音響起:“給我找,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顧念晚不敢回自己暫住的出租屋,生怕又被那個狠戾冷漠的男人找上門。
她可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就嫁給這麼一個人。
顧念晚在小旅館躲了幾天,確定行蹤沒有暴露後,纔回去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回到自己兼職的療養院。
她現在剛剛大四,還沒有正式工作的資格,只能四處打工實習,那家療養院工作雖然辛苦,但好在,給的工資也高,環境也不錯。
因爲操辦母親的葬禮,顧念晚請了一個禮拜的假,看到她回來,療養院的護士長熱情的衝她打招呼。
“你可算是回來了,一請就是一個多禮拜的假,你不知道,你走的這段時間,我們都快忙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