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療養院的護士們對顧念晚的印象都很好,她話雖然不是很多,但爲人真誠,很多別人嫌髒嫌累不願意乾的活,她都從來不推辭,做事也非常認真,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的紕漏。

因此,顧念晚雖然只是個兼職的實習工,但也相當受重視。

顧念晚勉強扯出一個笑,道:“不好意思,林姐,我會盡快幫你們分擔工作的。”

她本來的確是只請了一個禮拜的假,但因爲那個江紹寒又耽誤了幾天時間,不得已今天才回來。  

護士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啊,二樓的那位唐夫人,可是天天都在唸叨你,現在你回來了,趕緊去看看她吧。”

“我知道了。”

顧念晚應了聲,去更衣室換了衣服,便去了唐夫人的病房。

唐夫人全名叫做唐婉晴,顧念晚雖然不知道唐夫人的家世,但也能看出來,唐夫人身家必定非富即貴。

她在這間療養院已經工作大半年了,在她來的時候,唐夫人已經在了,據說是在一年前才從國外轉回來的,在她接觸到這位病人之前,據說極其難伺候,脾氣非常古怪。

但這半年相處下來,顧念晚倒覺得,這位唐夫人的性格,並沒有外界傳言那麼糟糕,而且對她也很不錯。

因爲母親的葬禮,她那幾天都神思不屬,險些弄錯唐夫人的日常用藥,而唐夫人在問清她的情況後,非但沒有責怪她,反而出面,爲她請到了一個禮拜的假。

實習工請假本來就難,而且還扣工資,如果不是唐夫人,顧念晚根本不可能批到這麼久的假。

對此,顧念晚心裏一直都是非常感激唐夫人的。

顧念晚定了定神,敲響了唐夫人的病房門。

唐婉晴正坐在輪椅上給窗臺的蘭花澆花,聽到身後的聲響,回頭看了一眼,笑着問:“家裏的事都處理好了?”

“嗯。”

顧念晚鼻頭不自覺的一酸。

這是在母親去世後,唯一一個對她表達關心和善意的人了。

唐婉晴嘆了口氣,道:“我在這種地方,也幫不上你甚麼忙,本來,我是打算親自去弔唁你的母親的......”

“不不,唐阿姨,您言重了。”

顧念晚急忙擺了擺手,“您幫我拿到假期,我已經很感激您了,而且,我自己可以處理好,您的身體要緊,不要爲此費心了。”

唐婉晴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臉,忽然又問:“我家那小子,沒有去找過你?”

顧念晚一愣:“唐阿姨,您在說甚麼?”

唐婉晴皺起了眉:“就是我那個兒子,我讓他......”

不等她的話說完,就被推門的聲音打斷了。

“媽,醫生不是讓你臥牀休息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在落入顧念晚耳中的一瞬間,讓她不自覺的渾身都僵硬起來。

她回過頭,入目的便是江紹寒俊美無儔的一張臉。

唐婉晴問:“我讓你和晚晚說的事你說了嗎?”

顧念晚有些疑惑的抬眸,視線掠過江紹寒和唐婉晴足足有五分相似的五官,心頭頓時重重一跳。

她在療養院的這段時間,從來沒有見過唐阿姨的孩子,據說是在國外做生意,難道......這個江紹寒,就是唐阿姨的孩子?

江紹寒看都沒看她一眼,道:“放心吧,媽,我會處理好的,您好好休息。”

說完,他一把扣住了顧念晚的手腕,看似輕柔,實際上,力道卻大到幾乎要將她的腕骨生生矬斷,將她強行拉了出去。

一出了病房,江紹寒立刻一把甩開了顧念晚的手,視線是刺骨的冰寒:“顧念晚,我沒想到你的膽子竟然這麼大,還敢來找我媽?”

當初,顧念晚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他派人搜索了好幾天,也沒找到她的任何蹤跡,沒想到,一轉眼,她竟然就再次跑到了母親面前!

這半年來,他一直在國外發展自己的勢力,被江家本部的人盯得非常緊,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他爲了不讓母親因爲自己的緣故遭受危險,纔將她送回國內,而且,關於母親的親屬身份登記上,一律是空白。

他原本以爲,這個顧念晚是以爲母親孤身一人,想要博取母親好感,貪圖母親的遺產,卻沒想到,她的野心,竟然是想要當江家的少奶奶!

而同時,顧念晚也在震驚。

唐阿姨在療養院的親屬登記表上是空白,她也是在照顧唐阿姨一段時間後,才慢慢得知,她還有一個在國外的兒子。

她還對這個兒子不滿過,明明母親在住院,卻一次都沒來看過,簡直就是不孝。

唐阿姨當時還說,等她兒子從國外回來,就介紹他們認識,讓她當她兒媳婦,顧念晚只當唐阿姨是在開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顧念晚急忙道:“不是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和唐阿姨之間的關係。”

江紹寒眸光冰冷到了極點,寒聲道:“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我先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母親現在只剩下半年的生命,這半年,我會和你結婚,但不會對你產生任何感情,等期限結束,我就會和你離婚,給你一筆撫養費,在那之前......”

顧念晚忽然打斷他:“你說......唐阿姨只剩下半年的生命了?”

江紹寒眉峯劇烈的一擰,她到底有沒有聽他說話?

顧念晚有些不敢置信的退了退,她是護工,不是專業的醫生或者護士,再加上,這裏的病人病情都是機密,不會對外公佈,但她沒想到,竟然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既然你知道她只剩下半年的生命,就沒有辦法救救她嗎?”

江紹寒微微一怔。

這個女人現在擺出來的這幅急迫擔心的姿態,倒不像是假裝出來的。

他有些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道:“她是遺傳病,沒有治療的手段,半年,已經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大時間了。”

顧念晚的眼圈頓時紅了。

這麼長時間過去,她早已經把唐阿姨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前不久,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母親去世,而現在,她又要眼睜睜的看着唐阿姨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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