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昔從沙發裏站了起來,抬眸與他對視,聲線低柔,卻不帶任何情緒,“我嫁給你能有甚麼目的呢?聯姻這種事情我們從出生就躲不掉的不是麼,都是沒有感情的聯姻,那倒不如嫁個自己看得順眼的男人。”
她的回答很直接,甚至冷漠無情。
任哪個男人聽到自己未婚妻說這種話都無法接受,更別宋洲這種矜貴的公子了。
他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拽着姜昔手腕的手也更用力了,幾乎是咬着牙蹦出兩個字來,“姜昔!”
掙脫開他的手,姜昔看着他一臉陰鬱的表情,漂亮的臉上帶着笑,“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去哄你的小甜心吧。”
說着,她抬腳踩着高跟鞋款款向玄關處走去。
快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笑看着宋洲,“明天早上我會讓人過來把主臥的東西全部換新的,我不想自己馬上要住進來的房子太髒。”
不等宋洲回答,她拿起放在玄關的傘離開了別墅。
......
車子在大雨中緩緩前行。
剛駛出一段距離姜昔的手機就響了,她看了一眼號碼,脣角不由勾起,“宛宛。”
“寶貝,快來1998,我們都在等你,爲你舉辦最後的單身party。”
“好啊,半個小時到。”
棠宛宛和姜昔高中就相識,兩人親如姐妹,也是姜昔最在乎的人之一。
半個小時後,姜昔把車鑰匙交給了門口的泊車員。
1998是禹城最大的一家高檔會所,出入這裏的基本都是上流社會的人。
姜昔推開門走進包間裏的時候一羣人開始起鬨,“嘖嘖嘖,這馬上要成爲少婦的人終於來了,快瞧瞧被婚姻滋潤的女人和我們有甚麼不一樣。”
“一邊兒待着去。”姜昔笑罵了一句,坐在了旁邊的空位上。
棠宛宛抬眸掃了一眼門口,“宋洲沒跟你一起來?”
提起宋洲,姜昔眼底的笑意淡了不少,卻還是勾着脣輕笑,“他沒空,下次有機會再聚。”
“來晚了,自罰三杯!”
酒杯湊到姜昔跟前,她挑了挑眉,豪爽的接過仰頭而盡。
主角到場,朋友一個接一個的來找姜昔喝酒,棠宛宛把她護在自己身後,挑眉盯着幾人,“想灌醉我小昔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於是,原本酒量就很差的棠宛宛直接醉倒在沙發裏。
姜昔喝得有些急醉意逐漸上頭,在散場的時候她聯繫了棠宛宛的司機吩咐把人送回去後,自己獨自去了1998頂層透氣。
站在高處姜昔俯瞰着燈火通明的城市,漂亮的鳳眸透着幾分迷茫。
再有一段時間她就要嫁人了......
她才二十三歲。
可如果不聯姻,她永遠都擺脫不了現在噩夢一般的生活。
外表過得光鮮亮麗又怎樣,被譽爲禹城第一名媛又怎樣,她左右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吹了一陣冷風似乎也沒有讓頭腦和思維更清晰,反而難受了起來。
姜昔邁着虛晃的步伐離開天台,在原路返回的路上身邊突然竄出一道黑色的身影來,還沒等她看清楚整個人已經被拽進了房間。
沒等她反應過來時,一隻冰冷的手已經捂住了她的嘴,“別出聲,我不會傷害你。”
聲音很好聽,清冽低沉,有些急促。
房間裏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姜昔看不清楚眼前的人,黑暗中只能模糊的看到他大概的身影和輪廓,長得很高,大概一米九的樣子。
姜昔壓下心底的慌亂怔怔點了點頭,很配合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男人鬆開了手,緩緩倒在她身上。
姜昔後背抵在門上,嬌小的身體突然要承受這麼高大的身體讓她差點窒息。
她伸手想要推開這個男人,嘗試了好幾次以她的力氣根本就推不開。
正在她想要推開男人逃跑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男人的胸膛,只聽見他悶哼一聲。
姜昔只感覺到自己的手上沾到了溫熱粘溼的液體。
是血。
剛纔因爲受到驚嚇讓她分神,現在才聞到濃濃的血腥味。
她咬着脣,一隻手扶住男人的腰避免兩人都摔倒,另一隻手費力的摸索着房間的開關。
“啪”的一聲,房間裏明亮起來。
姜昔這纔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男人的頭埋在她的頸窩裏,白色襯衣已經被血跡浸溼。
1998的治安現在都差到這個地步了麼?看這打鬥的痕跡肯定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可一個安保都沒有來。
這個男人到底是甚麼人?
慌亂之下她用力把男人推到在地,剛要拉開門跑時,腳踝就被拽住了。
她回頭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眼睛緊閉着,但一隻手卻緊緊的抓着她的腳踝,力氣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姜昔無奈,只好開口,“我知道你還有意識,也能聽見我說話,你現在鬆開我,我去找這裏的負責人過來。”
男人的五官長得極其完美英俊,薄脣緊抿着,雙眼緊閉着,劍眉微微蹙起,五官輪廓精緻如雕刻般,英俊的臉上毫無血色,看來是流血過多導致的。
姜昔身邊從來都不缺追求者,也有長得很帥的,但第一眼見到這個男人時她還是被驚豔到了。
男人沒有反應,但仍然抓着她的腳踝不肯鬆手。
她怔了幾秒後纔開始檢查他的傷,他傷得很重,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着血,來不及多想,她趕緊脫下外套捂在男人的傷口上。
雖然不知道他是甚麼人,但撞見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她也沒有道理不管。
“扶我去牀上。”男人突然小聲的低喃着。
姜昔聽不清他在說甚麼,只好趴在地毯上,耳朵湊到他的脣邊,“你剛剛說甚麼?”
男人虛弱的又重複了一遍,姜昔咬着牙試圖把他拽起來,但奈何她的力氣太小了,折騰了半天也沒把他扶起來。
她累得直喘氣,“你倒是配合我一下啊!”
下一秒男人就緩緩抬起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伸手捂住傷口一點點支撐起身體。
幾步路的距離,姜昔愣是艱難的用了好幾分鐘時間才他挪到牀上去,此時整個人累得已經快虛脫了。
姜昔有點無語的盯着牀上的男人。
沒想到出來透個氣還能遇到這種事情。
真是晦氣。
她抬腳轉身就朝門口走,走到一半時又停下了腳步。
萬一這個人死在這裏怎麼辦?
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遲疑了幾秒她還是轉身走回牀邊,“喂,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回應她的一片死寂。
姜昔暗道不妙,趕緊伸手拍打着他的臉,“喂,你別死啊,你死了我到時候有嘴都說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