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她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還有兩個月她就要跟宋洲結婚了,在這節骨眼上她不想節外生枝。

不會真的死了吧?

姜昔有些慌了,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指伸到男人的鼻尖下,好在還有呼吸。

“手拿開,我還沒死。”男人突然說話了,聲音很虛弱。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當看清楚她的臉時,淺棕色的瞳眸微微一震,整個人都怔住了,震驚和訝異的神情一閃而過。

姜昔沒有察覺到他的眼神,專注的捂着他的傷口,“沒死就好,堅持一下,我馬上打120。”

男人突然抓緊了她的手腕,“你叫甚麼名字?”

姜昔一愣,隨即無語的道:“現在不是討論我叫甚麼名字的時候,你還要不要命了?”

“不要打120。”

話落,他已經累得沒有力氣再說話,剛閉上眼睛想休息一下,姜昔又說話了,“你別睡啊,萬一醒不過來就完了,你看啊,你長得這麼帥如果因爲受傷就死了多不划算是不是,睜開眼睛看看我吧,欣賞着美女就不想睡了。”

其實她只是避免這個男人睡過去了,隨便亂說的。

男人沒有回應她,仍然閉着眼睛,見狀姜昔想了想又問,“你結婚了嗎?看樣子很年輕,長得又好看,沒結婚應該是有女朋友的吧?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的女朋友會難過死的。”

池景終於被吵得不得不睜開了眼睛,視線鎖定在姜昔的臉上。

四目相對,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雙大眼睛無辜的盯着他。

“你很吵。”

姜昔,“......”她撇撇嘴,反駁道:“還不是怕你睡過去了,不然我才懶得說話呢。”

既然他死不了,那她不說了就是。

“櫃子裏有醫藥箱,去拿過來。”即便男人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莫名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姜昔就乖乖的站起來跑進臥室一通亂找,最後拎着醫藥箱又走到客廳裏,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爲甚麼要聽他的話!

算了!

救人一命,就當給自己積德了。

她蹲在男人面前,小心的扯開他的衣服,當看到猙獰的傷口時還是忍不住蹙起眉,“我只會簡單的處理一下,看你的樣子挺嚴重的,還是打120吧?”

垂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池景抿了抿脣,“不用,你先幫我清洗傷口。”

“噢......”

姜昔拿出生理鹽水反覆清理了傷口,又找了止血藥和消炎藥小心翼翼的塗抹上去。

男人突然悶哼了一聲,嚇得她停下手裏的動作仰頭看他,“很疼?你再忍忍,把紗布包紮好就好了。”

“嗯。”

整個過程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由於沒有經驗,姜昔處理完傷口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她看着已經包紮好的傷口大大的鬆了口氣。

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已經導致她的雙腿發麻,剛要站起身一個不穩猛地朝男人撲了過去,好死不死的又撞到了剛包紮好的傷口。

池景緊緊的蹙着眉,額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汗,顯然被她猝不及防的擁抱折騰得夠嗆。

“對不起對不起......”姜昔立馬爬起來,看着他滲血的傷口有些懊惱,“我腿麻了沒站穩,你還好嗎?”

好半響池景才艱難的擠出三個字,“死不了。”

“那......那你睡一會兒?”

她話音剛落下男人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留在這裏,我會補償你。”

姜昔,“......”

把她拐進來不說,還給他處理傷口,現在還要伺候他去牀上躺着!

她是造了甚麼孽才能碰到這種奇葩事情?

“你叫甚麼名字?”正腹誹着,男人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靜默了半秒姜昔才緩緩開口,“我不需要你的報答,所以你也不用知道我的名字。”

反正今晚過後就再也不會遇見的人,沒必要。

況且這個男人身份神祕,又在1998發生這種事情,她不想自己到時候被無辜的牽扯進去,所以,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怕我連累你?”男人的視線直直的盯着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姜昔也沒有被拆穿後的尷尬,坦坦蕩蕩的回答,“是啊。”

“連我是甚麼人都沒有摸清楚就幫我處理傷口,不怕我是甚麼潛逃犯?”

姜昔微微一怔,開始上下打量這個男人,黑色的西裝雖然沒有品牌LOGO,但一看就是高級純手工定製版,手腕戴的是名牌頂級款式手錶,全身上下的行頭大概是七位數。

她笑了笑,“你不是。”

男人挑眉看着她,腔調淡淡的,“這麼肯定?”

“如果你真是的話就不會來這麼扎眼的地方。”

男人拽着她的手腕仍然沒有鬆開,“這裏已經被盯上了,暫時不要出去。”

“甚麼?”姜昔有點懵。

被盯上了?

她現在出去會有危險?

雖然對男人的話半信半疑,但看着他躺在牀上虛弱的樣子也放鬆了警惕,就算他有心要圖謀不軌,以他現在的狀況也不是她的對手。

“我會讓你安全離開的。”

說完男人就閉上眼睛休息了,看起來似乎很疲倦的樣子。

姜昔無語的看着他,“你能不能先鬆手?”

“......”

回應她的是沉默,她掙扎了兩下,但男人拽得很緊她根本就掙脫不開。

凌晨的時候男人突然發燒了,姜昔沒有辦法只好用溼毛巾給他物理降溫。

這一折騰天就亮了。

天剛微亮時姜昔就醒了。

她堂堂姜某人居然屈身在地毯上湊合了一晚!

更氣人的是躺在牀上的男人明明昏迷着,力氣卻大得出奇,一整晚都拽着她的手不肯松,她又不能躺牀上,只能坐在地毯上趴在牀沿上睡覺。

看着牀上還睡得很沉的男人,她氣得咬牙切齒,但還是伸手試探他額頭的溫度,好在已經退燒了。

她的手剛觸碰到額頭時池景就猛地睜開眸盯着她,眼神冷冽,沒有一絲溫度。

姜昔被他的眼神嚇得一怔,很快收回了手,“可算退燒了,再這麼燒下去好好的一個人都要成腦癱了。”

池景偏頭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女人,嗓音透着沙啞,低沉的吐出三個字,“你很吵。”

“......”

真是長見識了!

他是怎麼能理直氣壯的說她很吵的?

一向很能控制情緒的姜昔心態徹底崩了,“我被你拐進來被迫照顧你,被迫照顧你一晚上,被迫睡了一晚地毯,感謝的話沒聽見,倒是嫌我吵了?”

此時的她哪裏還有平日裏優雅灑脫的形象,氣得臉蛋都快鼓起來了。

池景沉默的聽她抱怨完後,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會補償你。”

“......”

誰要他的補償了?

姜昔氣得懶得跟他爭論,抽回自己的手腕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剛準備離開房間,身後的男人又叫住了她,“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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