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直住在陸楠家
豐茉莉話音剛落,賀錦瑟全身檢查的結果出了來。
護士敲門來遞給醫生,醫生看後,抿了抿嘴,“豐太太,已經確診,您的右腿膝關節骨癌中期。我們懷疑可能是您腿受傷後,右腿抬不起來,一直處於受力方,這才讓傷處形成了病竈,手術最好的方案是截肢處理。”
豐茉莉倒吸一口氣,而賀錦瑟已經完全呆愣了。
截肢,就是膝蓋以下包括膝蓋,要全部切除。
以前雖說腿也不好,但是這下,就連腿……也不能保留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當年救了豐延年。
豐茉莉趕緊問:“能不截肢嗎?我大嫂身材高挑,又那麼漂亮,怎麼、怎麼可以沒有腿啊!?還有,我大嫂還那麼年輕,她才只有二十八歲,怎麼能截肢呢?”
“她現在是中期,如果是早期,是可以只切割病竈,保留肢體的,我們醫生也希望患者能保留肢體,只是這樣風險太大,有復發的可能;截肢的話,是目前來講最安全有效的方法,複發率極低。”
大夫說完,便出了病房。
豐茉莉不敢動賀錦瑟了,因爲賀錦瑟雙眼無神,卻有滾滾淚珠流下。
她雙手狠狠地攥着被角,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才彷彿重新學會了呼吸一般。身子在微微顫抖,嘴脣都被咬破了,帶着一圈血紅。
豐茉莉想了下,道:“我、我給大哥打電話。”
但是賀錦瑟卻一把抓住豐茉莉的手。
“別打。”
“別告訴他……反正、反正他也不喜歡我,不回家,告訴他又有甚麼用?”
比起自己的腿,剛纔豐延年說的那些話,才令她心痛。
以前自己在家裏,只和養女甜甜在一起,還覺得他只是冷淡,卻沒想到,自己嫁給他後,他卻盼着自己死。
曾經的五年熱戀,兩人彼此守護對方,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成爲對方的依靠,這話現在多麼諷刺?若不是這次摔下來,她也沒想過豐延年恨她入骨,希望她消失纔好。
“可是……”
“算了吧,茉莉,算了。”
“怎麼能算了呢?!大嫂,不管怎麼樣,我大哥是你的丈夫,這麼重大的事,我大哥身爲你的丈夫,他必須知道。”
豐茉莉十分擔心賀錦瑟,衝豐延年剛纔那麼說話,她以爲大嫂要不治了,畢竟很多人一聽截肢,都恨不得自己死了纔好,截肢這種事,是生不如死。
正巧賀錦瑟的手機響了一下,豐茉莉以爲甜甜來的信息,頓時轉移了話題。
“大嫂,我把你微信給我同學了,說不定是甜甜想見你,想跟媽媽說話,你先看看她。可是甜甜救的你,是甜甜在我打電話時求救的,她聰明貼心,可不希望媽媽有事呢!”
雖然甜甜是賀錦瑟收養的,但賀錦瑟父母早亡,她一直期待擁有家人,她對甜甜視如己出,如果甜甜能讓她有動力的話,那再好不過。
只是點開微信後,赫然跳出一張照片。
豐延年摟着一個女人,那明顯不是甚麼外面的場景,照片的邊角還有豐延年的大量居家服。
豐茉莉開始悔恨,自己手爲甚麼這麼快,這麼欠,還偏偏在賀錦瑟的面前打開。
繼而很快又跳出一條文字信息。
【豐延年一直住在我家裏。】
手機從賀錦瑟的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過了許久,她才顫抖着道:“是那個女人,是陸楠。”
是她馬上要和豐延年結婚的時候,出現的第三者!
賀錦瑟的脣微微顫抖,連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明明……她是第三者,爲甚麼我要受到如此對待……”
豐茉莉氣不過,給豐延年打電話,只是一提賀錦瑟,男人便立即掛了電話。
就像賀錦瑟跌下樓梯求助時一樣,掛的毫不留情。
賀錦瑟告訴豐茉莉,“不要再給豐延年打電話了,沒有意義。”
賀錦瑟不知道陸楠哪裏好,讓豐延年僅僅見了三面,就愛的死去活來,愛的義無反顧!毅然決然拋下同她的五年感情,直接要娶她爲妻。
她摸了下自己的右腿,“三年前……我認爲突來的大貨車是老天幫我,現在……我卻覺得是老天幫他們。”
一天之內,受到三次創傷,賀錦瑟只想蜷縮起來,慢慢舔自己的傷口,甚麼都不想管。
“我以後不見他便是了。”
“大哥這樣太過分了,你們還沒離婚呢!”
賀錦瑟搖搖頭,“算了。”
“大嫂!”
“你也說我們還沒離婚,我不想離婚!但是如果我去爭論,我拿着陸楠發給我的照片,我們的婚姻便只會走向滅亡。那個女人的目的是甚麼,不就是爲了讓我離婚,她好取代我的位置。我離婚,不就稱了人家的心,如了人家的意,我不想。”
賀錦瑟抓着豐茉莉的手,手心裏都是汗。
但賀錦瑟又是矛盾的,她也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
三年的忍耐,換回來的只是對方盼着自己死,這樣的堅持有甚麼意義?
她當初可是希望通過婚姻來和豐延年繼續過下去,來讓豐延年回心轉意!
豐茉莉有一千句一萬句想反駁,但是看着賀錦瑟臉色蒼白,眼眶發紅的樣子,她又甚麼都說不出來了。
“大嫂,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
而另一邊,豐延年開車到了一片別墅區。
一進門,有着波浪捲髮的女人便擁抱住了他。
“延年,說好了休假一起陪我過,怎麼就出去了呢?”
“因爲有事。”
俊美精緻的男人依舊冷冷的。
女人想去親吻豐延年的脣,豐延年側頭一躲,讓女人只親吻到他的臉,隨後他輕輕推開女人,走到一旁的水池前,捧着一捧清水,將臉洗的乾乾淨淨,彷彿剛纔甚麼都沒發生一般。
看的女人有些彆扭,就彷彿她自己是甚麼髒東西。
男人洗完才道:“你別在意,你知道我有潔癖。”
陸楠一下子就陷入冰窟中,她抿了抿嘴,“要喝點甚麼?”
“甚麼都不用,我回客房辦公,你隨意,但不要打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