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蛇蠍心腸

第五章 蛇蠍心腸

“嗚嗚,媽媽!好燙,好燙!”

“甜甜,甜甜,怎麼啦?!”

賀錦瑟下了樓,看到小孩子的胳膊上紅了一片,並且已經出了很多水泡,自己燉煮的甜湯小鍋歪倒在一邊。

“媽媽……是奶奶,是奶奶!她把小貓、小貓拿起來,要潑到甜甜的臉上……甜甜一躲,胳膊就好燙……好痛!”

小貓是賀錦瑟用來給甜甜燉煮的瓷盆,因爲是小貓形狀,所以甜甜愛這麼叫。

王愛枝抱着臂走了過來,“這小丫頭撒謊成性,自己手欠非說是我弄的。”

“她不會說謊,她才三歲半!”

豐茉莉一進門就見自己的大嫂對自己的母親大吼,她趕緊跑過去,就看到甜甜的胳膊紅腫不堪。

豐茉莉連忙抱起甜甜,說道:“天啊,這麼嚴重,趕緊送醫院啊,我去開車。”

王愛枝極爲不滿,“不就是燙傷嗎?擦點藥油就好了。”

賀錦瑟忍無可忍,咆哮出聲,“你說的是人話嗎!”

原以爲把甜甜從臺階上推下來,已經是極致,卻沒想到王愛枝竟然這麼狠,還用滾燙的甜湯去燙甜甜!

王愛枝聽到賀錦瑟的咆哮聲,瞬間冷了臉,“喂,我都說了不是我乾的,你衝我喊甚麼喊,你有甚麼資格衝我喊!”

連續兩天,兒科大夫都看到同一個小朋友,連忙問賀錦瑟需不需要報警。

賀錦瑟搖了搖頭,報警有甚麼用?王愛枝會承認嗎?

再說家裏除了甜甜就是自己和王愛枝,自己在樓上收拾,又沒有監控,到時候王愛枝說,身爲奶奶怎麼會燙孫女,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嗎?

甜甜那麼小,根本說不清楚!

經醫生診斷,甜甜的胳膊二度燙傷,而且小孩子皮膚太嫩,肯定會留下相當大面積的疤痕,植皮也會受很大痛苦!

傷口處理後,賀錦瑟用頭去蹭了蹭甜甜,懂事的小寶寶竟然用那隻完好的小手,去摸她的臉。

“媽媽不要哭……甜甜不是很痛……”

一說這個,賀錦瑟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

豐茉莉知道自己的母親一直不滿大嫂,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大嫂哪裏不好,母親就像賭氣一般地羞辱她,但這一次,她還是想說,“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我媽再怎樣也不會對甜甜……”

“甜甜不會撒謊!從昨天她來,就把甜甜推下樓梯,今天又燙甜甜,她也是個母親,她做這些的時候,心不會痛嗎?幸虧甜甜聰明,躲得快,纔沒被燙到臉,這要是燙臉,就毀容了呀!”

王愛枝哼了一聲,轉過身不看賀錦瑟,卻是抱着臂道:“我是個母親,但我不是別人的母親。還有,我勸你趕緊離婚,別再死拽着豐延年,你知道的,小孩子在家裏亂跑,意外很正常。”

這句話就像威脅。

豐茉莉拽了下自己的母親,“媽,你說甚麼呢!”

她轉身又拉賀錦瑟的手,“大嫂,不是你想的那樣,肯定是哪裏誤會了。”

賀錦瑟搖搖頭,王愛枝在用極端的手段逼迫她離婚,她推開豐茉莉,“是陸楠着急了,對嗎?你想讓我快點離婚,讓豐延年趕緊娶陸楠。”

“延年根本不喜歡你,你佔着豐太太的位置,怎麼就這麼不要臉!”

對話中,豐延年來到醫院,賀錦瑟還從未兩天內有看見豐延年兩次的時候,但是她並不高興,沒有事情他不會來的,而這次,也還是認爲是自己做的吧。

賀錦瑟只是微微抬起頭看着豐延年。

她看到了厭惡,看到了不可一世。

王愛枝拽了豐延年的手,道:“小媽跟你說,這個女人,爲了想見你,已經到了傷害孩子的地步,你說她多麼可怕。”

豐延年精緻的臉上是煩躁,“孩子現在怎麼樣?”

賀錦瑟上前一步,“我沒有做,你信嗎?”

這個孩子,可是豐延年難得陪她在一起一整天,去孤兒院領養的。

她開始想有了這個孩子,她就可以和豐延年更進一步,哪怕他不碰她,但是對外,她永遠是他的妻子,甜甜永遠是他的女兒,這是分割不開的。

後來漸漸的,只有這個可愛的小人兒與她相伴,給她寂寞的生活增加了無數的樂趣,她愛她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害她?

豐延年拽鬆了領帶,吞了口唾沫。

冷峻的臉讓賀錦瑟輕笑一聲,“你不信,對嗎?”

“知道就不要再問了。”

他頓了一下,又道:“你問,只會讓我更噁心你。”

“大哥!”

“別插嘴。”

豐延年用手扇了扇空氣,蔑視地看着賀錦瑟,“我現在來了,你見到我,該滿意了吧,從明天開始,我會給甜甜僱專門照顧她的人,不需要你照顧了。你再也沒有理由讓我出現在你的面前。”

“你自己一個人,在那棟房子裏自生自滅吧。”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刺中賀錦瑟的心,她想呼痛,卻早已沒了能呼喚的人。

王愛枝洋洋得意,豐延年冷酷無情。

賀錦瑟看着他們的嘴臉,眼前黑了又黑,右腿疼痛難忍,她踉蹌了一下,豐茉莉趕緊扶住她。

“大嫂,是不是右腿又痛了,是不是情況嚴重了?”

賀錦瑟握住豐茉莉的手,咬着牙搖搖頭,讓她不要再說下去。

豐延年從賀錦瑟身邊走過,去看孩子,沒有關注賀錦瑟一下。

“也許……真的該結束了。”

賀錦瑟從不後悔救豐延年,也不後悔愛豐延年,畢竟他曾是自己的白月光。她只是後悔自己嫁給他。

當然,她還後悔領養了甜甜,如果甜甜在別人家長大,別人呵護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受傷?她那麼的可愛。

“我想……我應該選擇離婚。”

“我已經忍了他三年,冷言冷語沒有關係,我可以帶着甜甜這樣活十三年、三十年,甚至到我死;但是這麼通過這樣傷害甜甜來逼迫我,我忍受不了了!”

豐茉莉還想爲自己的母親辯解甚麼,最後也只是嘆息一聲道:“大嫂,我、我不知道該說甚麼,可能強扭的瓜,它就是不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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