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不了婚

第六章 離不了婚

強扭的瓜甜不甜,賀錦瑟不知道,她只知道豐延年和她戀愛的時候,是山盟海誓,說要陪伴她一生的。

以前她只覺得這個男人溫暖又甜蜜,那時候不知道對方是誰,長甚麼樣子,只看他的文字,就覺得溫馨,後來因爲書信確立了戀愛關係,想着終於要見一面了,他的樣貌卻更令自己驚歎。

俊美的驚爲天人,溫暖的恰到好處,讓她只覺得親切,而沒有任何戒備。

她生一點小病,他就緊張的很,不去醫院,就算抱着被當浣熊,也要把她抱到醫院。

喫的藥苦,他一定準備一顆糖,還會親親她的脣角,說這叫分享苦澀,苦澀一分享完,就只剩下雙倍的甜。

賀錦瑟捂着臉,坐在醫院的走廊座椅上。

只有她一個人,豐延年、王愛枝以及豐茉莉都去病房看了甜甜。

“明明是他先跟我定下承諾的,明明是他說好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爲甚麼會突然就喜歡上陸楠呢?”

賀錦瑟至今想不明白,自己哪裏做的不好,讓他就這麼變了心。

她現在都能描繪男人許下諾言時的真摯樣子,刻骨銘心。

當時豐延年握着她的手,按在那瘦而不弱的胸膛上。

“瑟瑟,以後我們要永遠都在一起,我以心發誓,如果我食言了,就讓我萬箭穿心而死。”

“哎呀,不用這樣,都甚麼年代了。”

“不管甚麼年代,我只想告訴你,往後餘生,我們是彼此的依靠。”

賀錦瑟現在喃喃自語,似笑似哭。

“彼此的依靠……往後餘生?哈哈,哈……”

她現在只得到了傷害。

甜甜依然在住院,有專人看護,賀錦瑟在家裏收拾着行李,她的東西不多,婚後也沒有添置甚麼,買的也都是小孩子的用品。

自己的東西只佔了半個箱子,剩下的一個半箱子都是甜甜的。

她摸着甜甜的照片,沒錯,這裏只有她和甜甜的照片,沒有豐延年的照片,豐延年抱着甜甜照的,全都收在豐延年那裏。

曾經想要一張,豐延年只是輕笑一聲。

“我撕了也不給你。”

現在……不用了。

她下定決心要讓甜甜脫離苦海,王愛枝和豐延年不就是想讓自己離婚,好給陸楠騰地方嗎?她騰!

只按了數字“1”,電話就撥出去。

響了無數遍也沒人接。

賀錦瑟乾脆發了個信息,直接寫道:我給你騰地,去辦手續,扯離婚證。

信息剛顯示發送成功,豐延年倒給賀錦瑟來了電話。

“你要離婚?”

“對……我不想甜甜……”

賀錦瑟話未說完,豐延年先暴躁起來,“你這是又想見我了吧?”

賀錦瑟一愣。

男人說了句,“等我一下。”

電話掛斷的二十分鐘後,豐延年便出現在別墅的客廳裏。

十月的天已經漸漸轉涼,但是豐延年卻一頭的汗,他見到賀錦瑟後,喘了口氣,雙手插在口袋裏,之前的狼狽和現在完全是判若兩人。

他挑起下巴,瞪着賀錦瑟,“你現在想離婚了?”

賀錦瑟站在樓梯上,雙拳緊握,“是啊,你小媽不是就盼着這個了嗎?你小媽兩天傷害甜甜,就是想把我逼到退無可退。我知道陸楠家是掌控安口市運輸的大公司,和你豐家要是聯姻,那就是強強聯合,本市的房地產加上運輸,想也知道,再沒有敵手。所以我現在就騰出位置。”

“這兩年,甜甜一直是我帶,你也沒怎麼帶過,離婚後,甜甜歸我。你放心,我不會分割你豐家的一分錢,我會回到我父母的老宅居住。如果你願意來看甜甜,我、我也不會阻攔,但我想你應該不願意,因爲那樣會見到我。”

天知道賀錦瑟說出這麼一串話,心是有多痛。

她想問無數個爲甚麼,爲甚麼要去喜歡別的女人,不是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嗎?

我們的兩年書信,見面後的三年戀愛,甚至是之後的三年婚姻,都敵不過一個突然出現的第三者,陸楠嗎?!

也許在他和陸楠的愛情面前,賀錦瑟的光陰和青春,都不值錢吧。

“所以,甚麼時候去扯離婚證?”

“哈哈。”豐延年反而笑了一聲,他的汗水終於消散下去一些,鬢角帶着水滴。

賀錦瑟道:“不管怎麼說,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我決定的事,不會改變了。”

男人依舊身着黑色的襯衫,配着一條銀亮的領帶,隨後沉吟了一下,稍稍微閉雙目便已經思考了利弊,他終於走到賀錦瑟面前。

“賀錦瑟,離婚行,但是我要賣掉你父母的老宅。”

賀錦瑟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宅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你憑甚麼賣?!”

豐延年拍拍一旁的欄杆,領口微露,展示出了一個傷疤,那是當年賀錦瑟怕狗,見到一隻大狗便死活抱着他,任他怎麼安慰也不鬆手,頭上髮夾硌的。

賀錦瑟有時候想嘲笑自己,他這幾年這麼對自己,自己看到這個疤痕,還是忍不住心酸愧疚。

這就是所謂的賤吧?

豐延年輕笑一聲,“老宅雖是你父母留給你的,但是當時保住它,是靠我,沒有我,你哪來的老宅?你是不是忘了,那老宅已經在我的名下了,我纔是戶主。”

賀錦瑟後退一步,險些摔倒在地。

她這纔想到,當年豐延年身無分文,豐家不同意他們結婚的時候是放了狠話,如果要娶她,豐延年就不能在豐氏任職,豐延年將一無所有。

賀錦瑟爲了鼓勵豐延年,也是愛的瘋狂,便把老宅過到男人的名下,對他說:“你是戶主,我們依然有地方可去!”

現在男人在豐氏是最年輕的總裁,他根本不差這點錢,卻連她父母的房子都不給留!

賀錦瑟怒瞪着男人。

“豐延年,你這是要趕盡殺絕!那可是我父母的遺物,沒有它,我要和甜甜住在哪裏?你難道還要繼續報復我嗎?我放手了,你們已經把我逼的放手了,我現在只求和甜甜去過安靜的生活,你也不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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