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吞下安眠藥

第七章 吞下安眠藥

  “你就是睡大街上,也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豐延年!”賀錦瑟徹底被逼的暴躁起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那是我父母的房子,當初我是因爲愛你,要給你信心,才過到你的名下,你現在連它也要佔爲己有嗎?”

  豐延年不以爲意,“沒錯,我出過力的,獲得的話,也是理所應當;我一會兒就把那房子賣掉,也算是這三年,你非要嫁給我所支付的利息。我不能白讓你嫁給我啊,我本來可以娶陸楠的,是你用計謀嫁給我。”

  豐延年又聳聳肩,“你爲了嫁給我,腿啊,命啊,孩子,都可以作爲籌碼,那房子你也給我算了,你不就是想讓自己更慘一點嗎?出去流落街頭,更是你想要的吧?”

  賀錦瑟氣的全身顫抖,她從未想過這種事,她從始至終只是想要愛情!而男人,纔是真真正正的算計!

  她要是沒有了父母遺留下來的老宅,她的那微薄的存款,根本買不起新的房子,信託每月只會給她一點錢,而父母公司遺留的遺產繼承條件是她必須得回去繼承公司,讓公司達到多少收益後,纔可以全部繼承!

  可是她哪裏會做生意。

  她需要住處,她還得治腿呀!如果沒了老宅,她只能租房度日,也沒有錢治腿了!

  豐延年帶着笑意下了樓,“哦對了,我得說一聲,你不要誤會陸楠或者小媽,是我讓陸楠給你發的照片,你的微信也是我告訴陸楠的。”

  賀錦瑟原以爲是王愛枝把自己的信息告訴陸楠,讓陸楠刺激自己,卻沒想到是豐延年。

  “你……”

  賀錦瑟上前一步,“這樣折磨彼此,有意義嗎?”

  豐延年開始沒理會,繼續向前走,但是他突然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憎惡的表情,猙獰的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鬼。

  他猛地轉過身來,咆哮道:“有意義!賀錦瑟,我把話給你說清楚吧,最開始咱倆的書信往來是個誤會!我和陸楠約好了同時給對方寫信,是學校的傳達室搞錯了,把咱們倆的信交換了,讓咱倆成爲了筆友,在和你書信往來的之前一年裏,和我書信往來的是陸楠!”

  “你說甚麼?!”

  “我告訴你,那些對你的安慰,那些對你的幫助,其實都是要給陸楠的!因爲一開始是匿名書信,所以我不知道誰是陸楠,也不知道誰是你。咱倆的孽緣,這纔開始!”

  賀錦瑟聽後如五雷轟頂一般,呆愣愣地站在那裏。

  豐延年氣急敗壞地說,他和她戀愛五年,這其中書信兩年,見面之後的戀愛三年,但也是在快要結婚的時候,才發現家裏介紹的陸楠其實就是曾經自己最初喜歡的那個女人。

  所以他才毅然決然地拋棄了賀錦瑟。

  “你總問我喜歡那個女人甚麼?賀錦瑟,我今天就全都告訴你,我一開始喜歡的只是她,我是在喜歡她的基礎上,才喜歡了你,所以從一開始,我們之間的愛情,就是不成立的!你懂了嗎?”

  賀錦瑟想,甚麼她的白月光,甚麼她的支柱。

  原來竟都是別人的。

  “那我跟你的五年……算甚麼?”

  “這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我當初不告訴你,是因爲我對你抱有愧疚,你拿我當你的支柱,可惜我不是,你也自始至終不是我想安慰的那個人,要怪的話,就只能怪命運弄人。”

  賀錦瑟捂着嘴,後退數步。

  她一下子坐倒在地,右腿的難耐完全沒有辦法抵擋她內心的痛楚。

  豐延年面色微驚,他有一瞬間想過去扶住她,手都伸過去了,卻又立即收了回來。

  賀錦瑟雙手捂着臉,她沒有咆哮,只是在默默地哭泣。

  豐延年轉身,深吸一口氣道:“是你,在折磨我!”

  “當初我讓你滾的時候,你爲甚麼還要貼上來?我都告訴你了,我愛的是陸楠,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我一直在可憐你,可是你不知好歹,你現在覺得痛苦了?陸楠每一天都在痛苦之中,所以離婚的話,我必須要給我的陸楠出一口惡氣,你的老宅,我拿定了!”

  說完,豐延年這次真的開門出去,不再回頭。

  而賀錦瑟,直接摔了自己的手機,又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掀了客廳的桌子,上面的茶杯茶壺全都摔落在地,粉粉碎。水花濺在她的臉上、身上,她撐着牆壁,將一片狼藉盡收眼底,同時看到的,還有自己的狼狽不堪。

  八年的時光,他現在才與自己說這些話,八年的時光啊!

  賀錦瑟伸手去抓自己的長髮,不停地撕扯,頭皮發麻刺痛,她卻笑了。

  “你說我拿你當支柱,可是當初,你不也是拿我……當你的支柱嗎?”

  “你父親死的時候……陪着你安慰你的是我,而不是陸楠啊!”

  賀錦瑟一瘸一拐地跑回臥室,拉開抽屜,白色的藥瓶被她顫抖着拿出來,這還是她半年前因爲神經衰弱,而去醫院開的安眠藥。

  她那時候拿着藥,又不敢喫,生怕半夜豐延年來電話,她睡的太熟,聽不見。

  現在想來,都是虛妄。

  她快速倒出那些藥,盯着藥片發笑。

  此刻只想快些讓自己逃離這個苦難的生活,死了的話,就一了百了了!

  這麼想着,她仰頭吞下那已經完全超量的安眠藥,冷水喝下去的時候,她甚麼都不想了,只是仰躺在牀上,靜靜地等待着死亡的到來。

  而豐延年,出了別墅,進到自己車裏的時候,眼眶也是紅的。

  他蜷縮着身體,將頭埋下去,不開車也不離開,與剛纔的霸道和傲慢完全形成鮮明的對比,簡直變成兩個人。

  隨即手機震動,他才換了個姿勢,苦笑一聲,接了起來,聲音又變爲冰冰冷冷,沒有甚麼起伏。

  “甚麼事?”

  “豐延年,你今天也去找賀錦瑟了嗎?”

  是陸楠。

  豐延年咧嘴笑道:“我去哪,沒有告知你的義務吧?”

  他頓了一下,道:“還有陸楠,我得提醒你一下,不要做多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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