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沒有錢治腿
很快，倆人離了婚，賀錦瑟用父母信託每月給的一萬塊錢，租了房子。
自從腿受了傷之後，她再也不能出去工作，這三年，家裏的一切以及給甜甜的花銷用的都是自己曾經的存款，賀錦瑟現在是一無所有。
截肢手術進行不了，賀錦瑟根本不夠錢來進行手術。
甜甜在狹小的房間裏玩着皮球，看到賀錦瑟愣神之後，“噠噠”地跑過來，拿着小皮球推給她，“媽媽，陪甜甜一起玩。”
“……媽媽陪你玩樂高好不好？”
甜甜看了看自己喜歡的皮球，又看了看賀錦瑟，懂事的點點頭，“好~”
縱使她的眼神裏帶着對小皮球的不捨。
賀錦瑟心頭一酸，捏了捏甜甜的小臉蛋，這個孩子懂事的令她心疼，不管怎樣，就算是沒法做手術，她也不能放棄治腿，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還能陪甜甜踢皮球。
賀錦瑟去了醫院，老主任拿着她最新的檢查報告，一臉嚴肅，“您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
“那個醫生，能不能先藥物治療，我現在手頭的錢，不夠做手術的……只需要幾個月，幾個月後，我大概就夠錢做手術了。”
老主任也知道她離婚的事，沒有多問，只是道：“癌細胞一旦擴散，您的生命將受到威脅。”
“可是現在不是沒擴散嗎？”
“賀小姐，癌症這種極其惡劣的病，誰都沒有辦法保證，一定要早發現早治療。”
“不也是有那種前期控制的好，後面不需要截肢的辦法嗎？您幫幫我，讓我試試吧。”
賀錦瑟想了下，直接給主治大夫跪下，弄得老主任尷尬不已，要扶着她起來，她也不起。
“拜託了，先試一下不截肢的辦法。我現在沒有太多的錢，還有孩子要養，我做手術的話，我和孩子的生活都是問題，我要是有錢，我又怎麼會不手術呢？”
賀錦瑟想，豐延年、王愛枝，要是看到她給人跪下，一定會笑出聲吧。
他們巴不得看見這樣的她。
大夫讓賀錦瑟趕緊起來。
與此同時，另一位骨科醫生從裏屋出來，輕聲道：“老師，試一下吧，我看了病人的病例，雖然是中期，但是沒有擴散的現象，針對病竈放化療處理，如果效果好，就可以局部手術治療，只切除病竈。過往的案例中也有類似的療法，曾經我接觸過一個患者，是個舞蹈家，不能沒有腿，所以她選擇了那種方案，最後很萬幸，她康復了，沒有截肢。”
這個大夫面容俊秀，染着亞麻色的頭髮，身材頎長，一雙丹鳳眼微眯着，笑起來很暖。
他趕緊將賀錦瑟扶起來，賀錦瑟也沒想到裏屋還有人。
“但是她的情況和之前那位舞者不一樣。”
“我願意試試，後果我自己承擔！”賀錦瑟立即道。
那年輕的醫生安撫賀錦瑟道：“我們會先全程關注您的治療效果，一旦出現惡化，就真的要做截肢手術了，所以您也要時刻關注自己的情況。”
老主任嘆了口氣，“既然病人強烈要求，那我試試吧。”
年輕的醫生跟她互相加了微信，帶着賀錦瑟去辦理一系列手續。
先放療，看看放療能不能控制，同時聯合抗癌藥物一併治療。
賀錦瑟看那醫生的胸牌上寫着他的名字：段雲琪。
段雲琪很溫柔，說話不急不緩，特別能安撫她的情緒。
似乎知道她手頭不寬鬆，繳費的時候，也忙安撫她，“賀小姐，別擔心，您這是普通放療，而且先是一個月的療程，沒有很貴。”
賀錦瑟點點頭。
傍晚回家的時候，她拎着採購來的降價蔬菜上樓，還沒走到自己那層，就聽到後面兩個一同上樓的大媽在竊竊私語。
“哎，哎！這就是那個偷人出軌的女人，看電視了嗎？豐氏企業直接買下了安口市今天的娛樂頻道！”
“看了，我還對比了一下，跟她長的一樣，就是她！放着好好的總裁夫人不當，竟公然出軌，是我的話，我也不能忍啊，一定得給她爆出來，出口惡氣。”
賀錦瑟疑惑地看着她們，而後迅速劃開自己的手機，自己竟然在頭條上，標題醒目，圖片鮮明！豐氏少奶奶公然出軌，豐氏太子爺當場捉姦。
她當即就明白，這圖是P的！
賀錦瑟吞了口唾沫，騰出一隻手，顫抖地給自己戴上兜帽，想要將自己藏起來一般。
豐家這是想縱使離婚，也不讓她好過。
不過她苦笑一聲，對比結婚三年所受的苦，這不算甚麼，想必只要忍一忍，過了這風頭，別人也不會說甚麼了。
就在她要拿鑰匙開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詢問。
“麻煩問一下，賀錦瑟小姐，是住在三樓左邊那個門嗎？”
兩個大媽看詢問的男人儀表堂堂，立即咧了嘴，“現在還有人敢找她？你沒看電視嗎，她現在可是名人，臭的不能再臭了。”
賀錦瑟下了半層樓，發現是白天在醫院的那個很溫柔的醫生，段雲琪。
立即輕喚一聲，“段醫生？”
段雲琪抬頭，舉了舉手上的東西，“你病歷忘拿了，按照你在醫院留的信息，正好我下班給你送過來。”
隨後年輕的醫生冷着臉看那倆說閒話的人，不怒自威，“不偏信不謠傳，希望你們懂的‘素質’二字，不要表現的像個文盲。”
“哎你……”
段雲琪說完，也不顧那兩個人的表情，就小跑着上了樓。
賀錦瑟請他進屋，給他倒水，還讓甜甜過來叫人，隨後攪着手指道：“段醫生，這種話，忍一忍就過去了，我沒關係的。”
“還有……謝謝你。”
段雲琪摸了摸鼻子，“我覺得人有時候軟弱，就會被欺負。你強硬起來，她們反而不敢說甚麼。”
賀錦瑟搖頭，連忙說：“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就在這時，甜甜的咳嗽聲傳來，賀錦瑟趕緊過去看，發現甜甜憋的小臉通紅。
“甜甜？”
“媽媽……我、我不舒服，空氣、空氣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