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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話,只是解開旗袍的盤扣,任由撕裂的布料滑落在地。
露出了裏面早已準備好的,屬於我自己的衣服。
傅言洲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盯着我,聲音冰寒。
“明天林家的晚宴,繼續穿着。別給我丟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地上那件破碎的旗袍上。
我將它撿起來,和那些屬於傅言洲的禮物一起,放進最後一個紙箱。
封上膠帶,地址寫的是林有爲在國外常住的公寓。
傅言洲推門進來時,恰好看見我把箱子推到角落。
他沒穿外套,只着一件黑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神情帶着幾分玩味。
“怎麼,昨晚的獎勵不滿意,今天就鬧上脾氣了?”
他走到箱子前,用腳尖踢了踢。
“把我送你的東西都裝起來,是想提醒我,該送你新禮物了?”
我看着他,沒有解釋。
在他眼裏,我所有的行爲都只有一種解讀。
那就是欲擒故縱,爲了博取他的關注。
他低笑道:
“想要甚麼,直說就是了,何必搞這些小動作。”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U盤,丟在我面前的桌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懷舊,這個也送你。”
巨大的白色幕布亮起,一張張照片開始輪播。
全是傅言洲和林有爲的合影。
在雪山,在海邊,在巴黎的街頭。
照片裏的他,笑得那麼真實,那麼開懷,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而林有爲,巧笑嫣然,依偎在他身旁,身上穿的,正是我昨晚那件旗袍的原版。
“你看,她穿這件衣服的樣子,是不是比你生動多了?”
傅言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殘忍的笑意。
“我讓你穿,是想讓你學學她的神韻,別整天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原來,連我的表情,都是需要被糾正的錯誤。
照片播完,是一段視頻。
是林有爲的錄音,配着他們過去的照片。
“言洲,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去滑雪好不好?我好想你。”
女孩的聲音嬌俏甜美,每一個字都像針,扎進我的耳朵。
我閉上眼,不想再看。
傅言洲卻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睜開。
“好好看,好好學。”
“學不會,就看到會爲止。”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我旁邊的矮櫃。
上面放着一個很舊的木頭相框,裏面是我和父母唯一的合照。
那是母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他隨手拿了起來,端詳了兩秒。
“這種又舊又土的東西,怎麼還擺在這裏?”
他的語氣滿是嫌棄。
“影響我心情。”
話音剛落,他手一鬆。
相框掉在堅硬的地板上,玻璃碎裂,發出一聲脆響。
照片上,母親溫柔的笑容被裂痕分割得支離破碎。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停滯了。
我慢慢蹲下身,想要去撿拾那些碎片。
傅言洲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內心毫無波瀾。
彷彿摔碎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看我毫無反應,他似乎有些不滿。
他以爲我會哭,會鬧,會像以前一樣乞求他。
“怎麼,學會乖了?”
他俯下身,聲音裏帶着一絲嘲諷。
“看來這個方法很管用。”